然后在一些特殊地區,野銹緊接著出現了。它們沒有自己遷徙的記憶,只以為自己是跟著空吹的痕跡順著光脈鉆進了世界。
當然現在看來恐怕是有人召喚了野銹,特意投放在這些區域。
被召喚來的野銹渾然不知自己被施加了特殊的力量,在侵蝕了建筑物和日用品之后,終于爬進了病人的身體。
近乎詛咒的力量終于顯現出來,空吹、野銹和病人的生命宛如被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只能在無盡的循環中走向消亡。
銀古注意到了很關鍵的一點,他特意抬起袖子問野銹,“你還記得你們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出現在哪里嗎”
那里或許就是一切災難發生的源頭,就是幕后之人動手的地方。
野銹們雖然沒有遷徙的記憶,但是對于自己走過的地區還保留著很清晰的印象。
它一口答應下來,“我還記得我們當時出現的位置,銀古古現在就要去嗎我們給你指路。”
它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染上了空吹稱呼銀古為“銀古古”的口癖。
當它用桀驁不馴的聲音念出這種疊詞的可愛稱呼時,銀古總有一種野銹完全崩了人設的感覺。
當然,野銹本蟲完全沒有這個意識,“笑話,硬漢的標志跟用詞沒有關系。”
黑紅色的風暴逐漸在銀古身邊聚集,“只要我有著這樣的實力,哪怕跟空吹用一樣的修辭,都不會有人否認我的強大。”
它解釋就解釋,非要拉踩空吹,就算空吹再軟包子也忍不下去它的態度了。
白色的花瓣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形成了另一股雪白的旋渦,兩只蟲的力量在空中碰撞,時不時就有一些蟲因為力量的沖擊而死亡,毫無章法地從空中墜落。
銀古我想要出手制止這場鬧劇,但是兩方蟲蟲都不想讓他參與。
空吹一邊大叫著加油,一邊召喚著更多的同伴加入戰斗,“這是賭上蟲蟲尊嚴的一戰,我們絕對要把這個討人厭的家伙打得落花流水。”
野銹也不讓他出手,“不管你最終到底幫了哪一邊,都會傷害到另一邊的態度。”
“代行人就給我好好站在那里,公正的裁決出勝負吧”
“好哦。”銀古從善如流的松開拉架的手,甚至從身后的藥箱里掏出一本空白的冊子,為他們記錄勝負。
“雙蟲大戰,第一幕,開始”
空吹率先出擊,用花瓣產生的高速旋轉直接造成了巨大的沖擊波,目標直指野銹團聚的中心。
“很好,下面我們看到空吹選手率先拿下了一分。”
銀古在冊子上寫著空吹的名字底下畫了一筆“正”字。
野銹不甘示弱,立馬集中力量展開反擊,一時間許多花瓣都受到影響。透明的花瓣上爬滿了銹蝕之印,讓這些空吹都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跌落在地上。
“第二分,野銹拿下”
銀古不僅標了記號,甚至站在場外,十分認真地為他們兩個鼓掌。
這樣大型的“蟲”之間的爭斗幾乎是人間未見的絕景。
如果不考慮它們二者的殺傷力,黑白紅三種顏色在空中的交匯簡直像一幅后現代主義抽象畫,充斥著十足的生機活力。
還好這條街上沒有什么行人,銀古不必想辦法替它們在人前遮掩過去。
不過就算有人發現了這幅畫面又會怎么樣呢
銀古嘴角勾起,微微笑了一下,這一切不過是蟲神為了拯救平安京降下的賜福罷了。
什么你說這看起來像邪神的儀式,全平安京的信徒都會站出來幫銀古反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