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出手壓制的病例越來越多,漸漸的人們傳說他是“蟲”神大人座下的得力大將,是專門從高天原降臨此世的神官大人,是難得一見的善良仙人。
隨著這個秘密教派的發展,也有許多質疑之聲出現。
然而面對質疑的時候,“蟲”的信徒們往往會激烈的反駁
“我們祈求神明的垂憐,然而漫天神佛只有蟲神投下了祂慈悲的一瞥。”
“那些大人物,那些神官們只知道斥責我們的不夠虔誠。他們只知道拿走我們的金錢,然后道貌岸然的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干”
“蟲神才是真正能夠拯救世間苦厄的善神,銀古大人才是真正的不求回報的仙人。”
對于這些近乎狂熱的追捧,白發的仙人只是淡淡的將所有功績都歸于“蟲”降下的偉大恩賜,而弱化了自己的作用。
他這種不慕名利的表現反而讓信徒們更加相信他的身份,只有真正的神明的代行者才會這么虔誠啊
這些秘密中流傳的名氣很快便從這一小片地區蔓延到了平安京的大部分區域。
銀古得以接觸到了更多的病例。
直到跟整個平安京的數據對比,充斥著野銹的這片區域才顯得愈發顯得起來。
在百分之八十的地區,空吹只造成了部分人陷入昏睡狀態,有的人天就會清醒過來,也有十天半個月之后才恢復的病例,但是一例完全死亡的例子都沒有出現。
空吹和人類在這些區域里微妙的保持了一種共生的和諧。
經過銀古的協調之后,空吹更是擴大了吸收精氣的范圍,減少了致人昏睡的時間,使得居民們幾乎恢復了往常的平靜生活。
反正蟲蟲們所需的精氣總量沒變,只不過調整了目標范圍和吸收頻率,并不會對生存出現影響。
然而在剩下的百分之二十里,幾乎都是生長著野銹的區域。
只要野銹沾染上空吹所寄生的宿主,二者就會被奇異的力量牢牢鎖在身體里,在不斷循環中走向消亡。
“簡直像是有人特意引來野銹做了一場實驗啊。”
銀古從一戶信徒的家里走了出來,手上還拎著對方非要塞給自己的點心。
在平安京調查的這些天,他并沒有得到太多線索,還好收獲了不少信仰,勉強平復了蟲蟲們的急躁。
“空吹和野銹在其他世界碰面的時候,也會造成大家都被困在宿主的身體里出不去的情況嗎”
或許這不是孤例,只是一場意外
空吹朝銀古的臉頰吹了一口氣,有些氣鼓鼓地說“哼,才不是呢。其他世界的野銹只會被我從身體里趕跑,我們兩個根本不會共同呆在一起。”
野銹很無語,“有沒有可能被趕跑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你這種弱到離譜的家伙。”
嘲諷完空吹,它也跟銀古確認了一遍,“其他世界我們兩個最多出現爭奪身體的情況,但終究會決出勝者。”
“像這樣被一起封死在人類身體里頭的情況還從來沒出現過。”
“這樣嗎”
銀古排除了這個可能。
那么果然還是有人暗中設計了現在的局面。
幕后之人到底是誰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銀古感到稍稍有些棘手。
他走在城鎮中的小路上,開始從頭梳理自己得到的線索。
空吹到來這個世界之后帶來了被稱作“大疫”的昏睡癥狀,隨著白色的花瓣飄進平安京的每個角落,幾乎所有地區都被它們輻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