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普通人的質疑可能會被信徒徹底打回去,陰陽師的質疑卻不是那么好解決的了。
本世紀最著名的陰陽師家族麻倉家,向來都有不少成員在陰陽寮供職,家主一系甚至還有不少成員能夠出入朝會,上達天聽。
隨著都城內蟲神的傳言愈演愈烈,不少陰陽師耳聞了此事,就連陰陽寮里也流傳著蟲仙銀古的事跡。
麻倉家作為勢力正盛的陰陽師家族也對其人進行了一番討論。
不過他們和百姓們不一樣,麻倉家的陰陽師們仗著自己是家傳勢力,向來都看不起其他野路子出身的陰陽師。
更別提銀古這種毫無來頭給自己掛上仙人名號的騙子了。
是的,他們幾乎一致認為銀古只是一個口氣很大的騙子,根本不是什么有實力的家伙。
于是下一次朝會的時候,麻倉家的大人便上奏天皇,提出要大力整治平安京的亂象,矛頭直指最近風頭正盛的“蟲”神。
“以治病救人為名,施妖邪蠱惑之實妖怪假借神祇威名,四處吸納人心,或有不臣之心”
他的話說的文鄒鄒的,簡而言之就是告訴天皇有這樣一個教派在京中收攬人心,有可能是妖怪假借神明的名頭治病救人,目的是為了混進來傾覆王朝。
一條天皇聽他將危害說的這么嚴重,立馬就想下令,讓人去捉拿罪魁銀古,徹底在京中覆滅這股信仰。
然而又有其他家族的陰陽師站出來反駁道“倘若對方并不是招搖撞騙蠱惑人心的騙子,而是一位未知神明派下的神使。得罪神明后降下的禍端,麻倉家能夠一力承擔嗎”
出來說話的人背后的家族正是跟麻倉家頗為不對付的勢力。
一條天皇也知道他們之間私下的斗爭,但是對方站出來反駁的理由確實有理有據,如果銀古是真正的神使,那么他們誰都得罪不起。
考慮到這一層面,在對待這股新興信仰的態度上還要更謹慎一些。
聽著大臣們的討論,一條天皇思索了片刻,決定以重臣的規格邀請蟲仙銀古上殿。
屆時麻倉家自然會提出要同對方公然斗法,神使一事孰真孰假,一辨即明。
貴族和大臣們的商議還在繼續,銀古并不清楚自己已經引起了這方世界最高掌權者的關注,也不知道他即將面臨著麻倉家領頭的一場惡戰。
他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看著空吹和野銹終于決出了勝負。
野銹不管是整體的協調能力還是單體的攻擊力都很強,然而在空吹幾乎是漫山遍野現在的壓倒性力量面前,終究還是遺憾落敗了。
銀古在空吹的名字底下畫完最后一筆“正”字,掏出木哨子,吹響了結束的尾聲。
空吹空中落下來,蹦蹦跳跳爬回銀古肩頭,得意的神態怎么樣都遮掩不住。
“嘻嘻嘻嘻,是誰打架輸了,還好意思大夸海口啊”
它簡直驕傲的要原地螺旋升天。
“只是一次結果罷了,哼。”野銹拖著有些沉重的身軀,也爬回銀古身上。
“略略略”空吹趾高氣昂地嘲笑他,簡直要把過往的郁悶一掃而空。
這下野銹可就再也不好意思說它是無用的廢物了。不然連廢物都打不過的它們就要變成了更加沒用的東西了。
可惡這次確實是它們輸了,野銹咬了咬牙,咽下了無數反駁的句子。
“好了好了,既然你們倆的矛盾已經解決了,那么就該我們去尋找異常的源頭了。”
銀古兩方都不好偏幫,只能提起新的話題,轉移蟲蟲們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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