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陸斯硯嗤道“你還要坐多久”
“抱歉抱歉。”
紀卿酒飛快滑跪。
他快速從陸斯硯懷里跳出來,站遠些,低頭整理身上掛到的樹枝碎屑,掩飾自己的一點點尷尬。
鬼知道他跳進來的房間,恰好是陸斯硯的書房,又恰好陸斯硯坐在窗邊。
恰好得電視劇都不敢這么寫。
低頭忙活著,偏偏掛進頭發里的樹葉,他老半天扒拉不下來。
陸斯硯看他跟個猴似的抓亂頭發,始終無法精準找到那片綠葉,他食指微微卷了卷,沉默數息,說“我幫你。”
紀卿酒蹬蹬蹬跑來,低頭靠近,“多謝啦陸總。”
他沖陸斯硯露出一個很乖很甜的笑。
陸斯硯神色平淡,“低頭。”
紀卿酒順從地低下頭,他很瘦,微微低頭便露出一截清瘦凸起的頸骨,寬大松散的黑色襯衣被他動作一帶,露出大片瓷白的脊背皮膚。
他發絲細軟,尾稍卷翹,如綢緞散發出淺淺的光澤,烏黑發色襯得皮膚像瓷器般細膩白潤,漂亮到了極致。
陸斯硯探出手輕輕摘掉紀卿酒頭發上的一片綠葉,目光停頓。
紀卿酒頸側有一條很明顯的紅痕,已經滲出了血,血珠凝在傷口,不知什么時候劃傷的。
“還沒好么”
紀卿酒突然問出聲。
“好了。”
陸斯硯抽身與他劃出一段距離,紀卿酒假裝沒看見他的疏離。
隨意扒拉幾下頭發,跟他八卦道“你猜我在你家客房隔壁看到了誰和誰”
陸斯硯慢條斯理地用濕巾擦著手,語氣淡淡的,“不猜。”
紀卿酒“”
這人在原著里就清心寡欲,一心撲在企業發展,對旁的事沒有一點興趣。
不過他真的不會無聊么
紀卿酒坐在陸斯硯對面,“你就一點也不好奇你怎么忍得住”
陸斯硯“”
看他反應平平,紀卿酒嘆口氣,有瓜不能共享的痛誰懂
陸斯硯在抽屜拿出一樣東西給他,是藥用的碘伏棉球和防水創可貼。
紀卿酒“”
陸斯硯提醒,“你側頸有傷。”
紀卿酒順著他指的位置一摸,疼得狠狠吸了口涼氣,好痛。
書房里沒鏡子,紀卿酒拿著藥笑嘻嘻望向陸斯硯,乖乖地眨巴眨巴眼睛,他一雙眼睛長得圓,眼稍弧度圓潤,眼巴巴地仰頭看人時,無辜又可憐。
他雙手合十拜菩薩的模樣,“陸總,你好人做到底,就順便再幫我一次唄。”
陸斯硯輕呵“你挺會替我順便的。”
紀卿酒靦腆低頭,“過獎過獎。”
陸斯硯“”
幫紀卿酒擦藥是個技術活,還沒碰到一點皮,他先嚷嚷起來疼。
陸斯硯摁住他腦袋,“別動。”
紀卿酒苦瓜臉。
好在傷口淺,擦擦藥就能好。
陸斯硯順便把他手臂上的傷口也都抹上藥水,紀卿酒偷偷瞄他。
以他角度,只能瞧見陸斯硯鋒利的喉結,和嚴謹得一絲不茍的領帶,襯衣紐扣系到最后一顆。
紀卿酒看著看著,發覺陸斯硯皮膚好像比剛才紅了一點。
紀卿酒關心他,“陸總你在宴會吃過什么東西,你看你脖子都過敏泛紅了。”
“”
“沒吃什么。”
陸斯硯后退避開紀卿酒,隨手扔掉用過的棉簽,語氣冷了許多。
沒吃就沒吃,怎么還生氣了。
紀卿酒心里嘆氣。
陸斯硯坐回沙發,手持茶蓋,輕輕地拂去茶盞里飄動的浮葉,姿態優雅,那只修長的手骨節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鼓起來,很有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