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越擰越深,他臉色不太好。
長桌下,昏暗光線中一條纖細白皙的腿正慢慢蹭著他的腿,一下又一下,雪一樣白的細膩皮膚被西褲粗糲的布料,磨出了一條條的紅痕。
而這腿的主人像是渾然不覺,不但沒停止,腳尖還輕輕勾了下他的褲腳,見他沉著臉,又沖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陸斯硯“”
陸斯硯臉色更差了。
紀卿酒被他銳利的視線盯得不自在,以為他饞了“陸總,來一塊”
陸斯硯冷臉,“不用。”
“哦。”
不吃就不吃,怎么還生氣了。
紀卿酒沒再理他,繼續吃自己的,他邊吃邊用小腿蹭桌腿。
這五星級酒店裝潢挺豪華,屋頂花園卻不怎么樣,驅蟲工作做得這么差,蚊蟲叮得他腿上全是包,差評。
等紀卿酒嘎嘎炫完一碟茶酥,喝完一杯蜂蜜檸檬茶后,一抬臉,陸斯硯眼神冷得結冰,像馬上要宰了他。
紀卿酒“”
陸斯硯臉陰沉得能滴出水“把你的腳從我腿上拿開。”
紀卿酒“”
低頭一看,他剛才蹭的不是桌腿,而是陸斯硯的小腿。
紀卿酒“”
誰來殺他一下,就現在。
空氣突然詭異的凝滯了一分鐘。
紀卿酒干巴巴說“有蚊子咬我。”
陸斯硯語氣聽不出喜怒,“沒人告訴你,道歉比解釋更有用么。”
紀卿酒老實道歉,“對不起。”
陸斯硯冷冰冰“抱歉,我不接受。”
紀卿酒“”
紀卿酒拳頭硬了。
陸斯硯起身,冷漠臉“這張卡你拿著,那天的事守口如瓶。”
“至于你跟陸桓,不用我干涉,你們長不過三月。”說完,他利落離開。
紀卿酒倒不是很在意陸恒,他現在有更關心的大事。
他一個箭步攔住陸斯硯,“等等”
陸斯硯不悅,“還有什么事”
紀卿酒靦腆地低下頭,問“陸總,這五百萬是稅前還是稅后呢”
陸斯硯“”
陸斯硯沉聲,“稅后。”
紀卿酒笑著露出一口白牙,毫無顧忌地朝他伸手“陸總,合作愉快。”
這只手纖細白凈,指尖透出瑩潤細膩的淺粉色。
像透粉的白玉,很漂亮。
陸斯硯沒動,表情冷漠。
紀卿酒無所謂地聳聳肩,收回手。
他也不是傻子,看到了陸斯硯眼里的嫌棄和拒絕。
這陸斯硯果然像原著寫的一樣,是個直男,特別討厭同性戀。
陸斯硯一走,他助理就客客氣氣送紀卿酒下樓回房間。
紀卿酒關上門沒多久,服務員送來防治蚊蟲叮咬和止癢的藥膏。
紀卿酒滿臉疑惑。
服務員解釋,“是陸先生吩咐的。”
“陸斯硯”
紀卿酒問。
服務員點點頭。
紀卿酒拿著幾種藥回房間,心想這陸斯硯好像人也沒原著寫的那么差。
可惜他這個想法截止在次日清晨。
一樓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