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話音落地,頭上立馬多出了一根紅色的血條。
宋紫竹深吸了口氣這血條比那個唐濟還長一截
她凝視著手中的掃帚,宋紫竹和李笑凝視著她。
女人的雙眼里露出些悲傷來,隨后又變作憤怒,最后憤怒也消失了,變成了木然。
她手執掃帚,一下下朝前掃著。
仿佛周圍什么也沒有,只有這條青磚長路是她唯一的使命。
一般這種人都挺厲害的。
宋紫竹心想。
就像武俠小說中,拿什么什么鉤、什么什么筆、什么什么錘的人,一般都打不過正經拿刀劍的選手,刀劍又比不過那些什么都不拿的。
至于什么都不拿的
恐怕就要栽在這種掃地的手里了。
如果沒有李笑,我該怎么辦
宋紫竹大腦飛速運轉,同時也在一點點挪動著腳步,盡量讓自己的后背距離銀杏樹近一些、更近一些。
李笑張開一雙巨大的滑翔翼,將自己的位置控制得很高,將手里的一個東西照著掃地的女人狠狠砸下。
借著這一下的動靜,宋紫竹趕緊一轉身,縮到了銀杏樹后。
樹還沒有粗到能將她全身遮住的地步,但最起碼可以擋住頭、脖子這些要害部位。
“宋紫竹,你躲著干嘛上啊”天上的李笑在東西脫手的瞬間,大聲叫道。
她還想復制上一次戰斗的成功經驗,讓宋紫竹上去跟boss纏斗,自己在安全之處摸清boss招式,伺機給她致命一擊。
這聲喊不僅是提醒宋紫竹,也是提醒boss,除了天上的她之外,地上還有個更好動手的人。
女人如同老尼入定,眼觀鼻鼻觀口,只會一下下掃地。
但就宋紫竹觀察,隨著她每一次揮舞掃帚,身邊似乎就能掀起一點細小的氣流。
那氣流開始并不引人注意,但她每一次揮動的掃帚仿佛都在給這點氣流增加能量一樣,現在這股小小的風已經蓄起了力,能將她的袍角微微掀動了。
與此同時,李笑手上的東西也砸了下來。
一個比拳頭還大一圈的球,里面全是水,沒砸中那掃地女人,啪嘰一聲重重摔在她身邊,水淋淋漓漓濺了滿地。
宋紫竹一步一步跟著那女人走,死死盯住了她的任何舉動。
李笑砸水球下來的高度很可怕,就算砸不中,那水球里的水肯定也是會濺在她周圍的,但那些水珠似乎都被什么彈開一樣,一滴都沒有落在她或者她的掃帚上。
更要命的是,宋紫竹還聞到了一股除了水之外的味道。
有點辣,有點嗆。
“李笑”宋紫竹大聲喊她“不要扔了”
李笑手中第二個水球已經抓出來了,聽到宋紫竹的呼喊,微微頓住了手。
她不敢靠這老女人太近,只能將自己拉到一個非常高的高度。
在這個高度,飛鏢的準頭她已經控制不了了,只好用更重、更無賴的東西攻擊。
水球里除了水還有辣椒和胡椒,只要能迷了這老女人的雙眼,她就能俯沖下來用飛鏢攻擊她。
女人腳邊的氣流已經匯聚得更多,甚至上升到能吹動她寬大袖子的地步了。
“為什么”李笑還是不敢落下來,依舊高高掛在天上。
宋紫竹拼命向她擺手,示意她落下來說話。
李笑無奈,只好俯沖進一排銀杏中間,在即將靠近樹梢時,立馬換成了小滑翔翼,更加精準地控制住了停留點。
“她能制造風,控制風”宋紫竹飛快地說出了這句話。
李笑給了她一個眼神,在最后一個“風”字落地時又一次飛上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