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紫竹只好將目光又轉回女人身上。
青磚長路變得好長,無限的長,女人似乎可以在這里永永遠遠掃下去,如果她感覺不到疲倦的話。
氣流已經可以被明顯觀察到了,女人長袍的邊角、衣帶以及發髻旁的碎發都被風掀起,在空中飄飄蕩蕩,無處著落。
也不知道這風到底致不致命,假如不致命,可不可以邊吃飯團邊跟她拼刺刀
毫不指望李笑的宋紫竹在心中盤算。
李笑的想法恰恰相反,她飛到了一個剛好能與宋紫竹互相看清對方的高度,穩準狠地將一個沉重的東西朝著宋紫竹身邊擲了下來。
那是一只鐵錨,綴著長長的、沉重的鎖鏈。
看到鐵錨的瞬間,宋紫竹就想明白了李笑的打算。
她們一高一低,只要調整好角度互相配合,就能將這個只會往前走路、軌跡完全能預測的女人用鐵鏈捆起來
風能吹偏水球、飛鏢之類的東西,但是吹不偏金屬鎖鏈,況且二人還能根據風向互相調整
宋紫竹一把拔起鐵錨抱在懷里,沖著女人身后奔去。
李笑飛在她頭頂,二人將鏈子拉成了一根直線,向著女人一點點靠攏。
女人周身的風已經很大了。
衣袖翻飛,發髻散亂,整個人像是一株被狂風吹得亂七八糟的柳樹,唯有那軀干是直的。
鐵鏈在貼上風的一瞬間,宋紫竹就感受到了一股大力順著鐵鏈傳來,她不敢戀戰,當場就脫手鐵錨,整個人被順著風向甩了個圈。
李笑更倒霉,她直接被女人頭頂的風卷起,在半空飛旋了許久,旋到她整個人頭暈眼花,滑翔翼撐不開之際才驟然下落,臨落地四五米的高度,她才勉強張開滑翔翼,整個人連滾帶爬地在地上撲騰了好幾步,終于還是一頭滾倒。
女人將地掃得很干凈,宋紫竹與李笑摔倒,身上都沒怎么沾上灰。
“操”李笑咬著牙罵了一句,一抬手給自己灌下了一瓶藥劑。
宋紫竹摔得輕,不至于現在就浪費藥水。
“我們不打她,直接去祠堂找東西”宋紫竹一把拽起李笑,說道。
李笑冷笑著搖頭“我在天上早看明白了,不打敗她,永遠也走不完這段路。”
“那不走了,我們還能退出去嗎”宋紫竹覺得打敗這防御高又沒什么攻擊性的女人實在過于劃不來主要是祠堂里不一定會有地圖。
“退出副本就能退出去。”李笑看她一眼,站起身將衣服調整好,又跺了跺腳“媽的,這技能血媽克我”
克她
宋紫竹猛然看向前面還在掃地的女人。
女人操縱的是風。
風在八卦中為巽,巽屬木,木
金克木
鐵鏈是金,但是太過柔軟,取象更像是水,對風造不成任何威脅。
但尖銳而結實的東西需要她們刺入,不對,這太難,強行去做只會像剛才一樣
“發什么呆你還有心思發呆”李笑有些煩躁地緊走兩步,跟上女人的步伐“你看她風陣多大了”
宋紫竹下意識抬眼看向女人,她周圍的風圈已經很大了,但最外圈的風速明顯不如里圈猛烈,仔細觀察她頭發與衣擺飄動的方向,隱約可以發現,風是以她為中心、逆時針方向旋轉的。
“是很大了。”宋紫竹握緊了手中的匕首,突然加快腳步,朝著女人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要干嘛”李笑看她一眼“想想辦法在地上做點文章,絆她一跤,風也許能受阻,你”
宋紫竹不聽她的,繼續向前,并且留下一句話“你飛起來在天上看著,假如我快死了就撈我一把。”
“你”李笑眼睛瞪大了。
宋紫竹步子越來越快,最后幾乎是跑進了女人的風陣之中。
逆時針,逆時針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吹得她聽不見任何外界的聲音,眼前也是一片灰白,呼啦啦的風吹得她甚至睜不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