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海之中,建木旁的丹楓已然長成了成人的模樣,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甩動尾巴游了過來。
碧色的尾巴試探性的纏上了黑色的帶有鱗片的蛇尾,在發現沒有抗拒后,將整個身體纏上。
顧琬并未去管纏在她尾巴上的丹楓,她靠近建木,細心挑選可用的枝條。
捏造出兩具身體后,靠著金線的指引,一紫一金的兩團光圈融入進去。
考慮到兩人的水性,顧琬讓纏在尾巴上的丹楓去開海,她自己一手一人來到一處實心的地面。
丹楓雖然有些不情愿,但還是飛到了大殿前。
伴隨著一聲龍吟,以大殿為中心,鱗淵境的海水被分到兩側。
在丹楓精妙的控制之下,剛剛醒來的兩人“恰好”都嗆到了一口水。
做完事情后,丹楓想要再次纏上化為人形的顧琬,卻被她拒絕了。
碧色的尾巴在后頭不滿的拍打這地面,丹楓只好將龍尾收起,一雙青綠色的雙眼透露著委屈的情緒。
但此刻顧琬已經無暇顧及他了,作為星神,阿基維利的身體素質明顯要比白珩好上許多。他率先蘇醒,對著顧琬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就像七百年前,每一次登上列車見到的微笑,同樣也是每一次收到禮物時的微笑。
阿基維利作為見識過寰宇星海和各類無名客的人,太明白久別重逢時需要做些什么了。
他毫不猶豫地上前抱住了她,在她的耳邊說,“我回來了。”
即便成為星神也有百年,顧琬屬于人類的情感依舊充沛,阿基維利作為她最為美好的少女時代的一抹亮色與陰影,對她而言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她回抱了她,無知無覺地留下了一滴淚。
在得到阿基維利的死訊時,她沒有落淚,在遭受著各種痛苦時,她也沒有落淚。
偏偏在這故友重逢,好友重獲新生的場景中,早已升格為星神的她如同一個還未長大的孩子一般落下了眼淚。
阿基維利溫柔地拂去她臉上的淚珠,那雙金色的眼睛盛滿了愛意,一如既往地注視著她。
“阿基維利,我”顧琬想要說些什么,寬大的手掌覆在她的唇上,眼里盡是哀求。
“不要說出來,好么。”
白珩在丹楓的幫助下,吐出嘴里的海水,站起身來,擠進兩人中間,雙手抱住顧琬的胳膊,瞪了一眼面前的灰發男人。
纖細的手指拂過黑色的碎發,兩人的臉在這一刻貼的極近,幾乎是鼻尖對著鼻尖。
白珩深知單憑她一人,即便有所偏愛,也敵不過其它人,她最優的方案是像個朋友一般牢牢的占據心上人身邊的寶座。
性別是她的劣勢,也是她的優勢。
只有她,可以自然的擁抱,肆無忌憚的提出同睡的要求。
她毫不在意身旁的兩人,只要她白珩還是朋友的身份,這些人絕對不能動她。
兩位少女朝著祈龍壇的方向走去,剩下的兩人也只能跟上。
阿基維利臉色一變,他看向祈龍壇的方向,臉上的表情更為嚴肅。
祈龍壇上,嵐抱劍站在海邊,望著大殿的方向。
在阿基維利復蘇之前,他無數次的告訴自己,你是有自己的優勢的,你可以和她一起巡獵,可以幫她梳洗鱗片。
一百年的親密無間,是他最大的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