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宮遠徵有些著急的看向宮尚角,期望他不要回答。
宮尚角面色有些陰沉,但仍是恭敬答道“西南苗家、涪陵城鳳家、浦南鎮林家”
宮尚角一下說出五六家,聽的宮遠徵臉色都白了下去。
長老們議論著是選其中幾家下聘,還是都選了。畢竟宮門選新娘,從來不看身份地位。
“我不娶”宮遠徵眼看長老們就要敲定人家了,突然說道。
月長老神情擔憂的看著宮遠徵,又看向其他兩人,希望他們可以幫著勸勸。
但如今情況已經在他們控制之外,若兩人都反對,勢必就要說出個所以然來,那么安晚晴的存在,便也不可能在瞞下去。
“遠徵,你說什么”雪長老好像沒聽清剛剛宮遠徵的話,又問了一遍。
不料宮遠徵直接跪地,恭敬卻又堅定的說道“長老們,我不想娶。希望長老們不要去下聘,也不要為我選新娘。”
“遠徵,你可知你在說什么”花長老沉下臉來,剛剛堂上輕松的氛圍瞬間一掃而空。
“我知曉。”宮遠徵抬起頭,直視著花長老憤怒的視線,毫不動搖的說,“我現在不想娶妻,希望長老們不要為我張羅此事。”
宮子羽在上首有些擔心,不停的看向宮尚角,希望他能出言調和一下。
卻不想宮尚角只是垂眸站在一旁,任由宮遠徵自己面對如今的情況。
宮子羽不明白宮尚角為何如此,但他看到跪在長老面前,那個剛及弱冠不久的弟弟,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我覺得遠徵弟弟的話也沒錯。他年紀還輕,不用著急成親”
只是宮子羽話還沒說完,就聽雪長老道“執刃此言詫異。宮家男子成年后,便要開始準備選新娘一事,是祖訓。此前你們選新娘都比較晚,是因為無鋒在外虎視眈眈。”
花長老接著說道“確實如此。本來上一次選新娘應該就是要為宮門上下統選,但因為遠徵年級上小,不及弱冠,這才沒有算上他。如今無鋒已出,遠徵又成年,自然不可在耽擱。”
一直沉默的月長老說道“徵公子執意不愿選新娘,是有何顧慮嗎還是有別的原因”
宮遠徵面色猶豫,不知該如何開口。
花長老見此,催促道“遠徵,你若有什么顧慮可以說出來。但說出不娶親這句話,實在不應該。”
“我我”宮遠徵就那樣跪在地上,看著面前的三位長老,良久后緩緩說道“我已心有所屬,所以不想現在娶親。”
雪長老聞言,嘆息道“遠徵,我知你還記掛當年之事。但往事已矣,逝者如斯。你不可沉湎于過去,要學會放手。”
宮遠徵有些茫然的看向雪長老,就見那位已經白發蒼蒼的老者,眼神復雜的看著他。
那眼中,似有不忍、似有憐惜、似有后悔,但雪長老之后說的話,卻讓他振聾發聵。
“宮家祖訓,男子成年后便要準備成親事宜。當年因為外憂,就耽誤了很久,如今不可在耽誤。擇日就給江湖中適婚女子的家族下聘,準備為遠徵選新娘。”
“雪長老我不會選”宮遠徵十分肯定道,“即便那些新娘到了宮家,我也不會選。還請長老們,不要勉強。”
“放肆”花長老怒道,“宮遠徵,我們已經給過你機會,利弊也與你分析清楚,你怎么還如此執迷不悟”
“遠徵,你這可是不從祖訓。”雪長老示意花長老稍安勿躁,態度溫和卻不容執意道,“你可知不從祖訓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