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恐怕是他花錢找來的人。”琴酒放下望遠鏡,瞥了兩個狙擊手一眼,墨綠眼睛冰冷“也送那個家伙上路吧。”
兩撥人分頭從大樓離開,狙擊手從另一側的安全通道走,而小伏和琴酒從剛才的那條通道走。
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廢棄大樓里漆黑一片,黑暗得令人極度不安。
皮鞋在空蕩的空間里發出沉悶的聲音。
在拐過那個似乎被孩子們當作秘密基地的角落時,琴酒的腳步頓了頓。
只是一個細小的動作。
對于本職是觀察琴酒的千里靜海來說,這卻是天大的重要線索。
彼時的千里靜海正在家里躺平,一邊翻著書翻看小伏視角的實時影像一邊摸棒棒糖吃。
她調動系統,在那片的地圖界面上發現了一個孩子的數據。
越靠近那個角落,那個孩子努力抑制的呼吸聲越重,帶著懼怕的顫抖。
小伏已經做好了琴酒掏槍的準備。
看來這個孩子是剛上來的,準備在秘密基地里玩耍,估計是聽到了樓上傳來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才害怕得躲到角落里的。
琴酒衣兜里放著能以極快的速度取出并上膛的伯萊塔。
只要一個晃神就能錯過琴酒開槍的瞬間,因此遠程觀察的千里靜海集中注意力,捕捉影像里他的動作。
kua,kua。
鞋底和建筑廢材摩擦著,發出令人生出雞皮疙瘩的聲音。
小伏跟在琴酒旁邊。
銀發男人轉身就繞過了角落,從容地沿著樓梯往下走去,黑色大衣沾染了飛舞起來的灰塵。
跟在琴酒身后的小伏有些發愣。
按照伏特加的水平是不可能發現那個躲在角落的孩子的,更不用說伏特加經常戴墨鏡。擁有30千里人格的小伏還是根據琴酒剛才的反應發現異樣的。
琴酒沒可能發現不了。
剛才他那個細微的停頓,明顯是發現了什么才提起警惕的。
遠程觀察的千里靜海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但是琴酒為什么沒有按照她所預想的殺死那個孩子
是無所謂還是仁慈
千里靜海總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么秘密。
隔天,她就找時間千里迢迢去了小伏視角里那棟廢棄大樓附近親自考察。
雖然一無所獲,但疑惑的種子還是種下了。
圣誕節。
她特地從她那并不富余的積蓄里取出一點來,去便利店里買了煙花,在公寓附近那個廢棄籃球場上點煙花。
公寓樓墻上巨大的廣告牌上青春靚麗的女郎畫像下,天空緩緩飄起了雪。
“一,二,三”
她迅速三兩步逃開,捂著耳朵準備聽煙花炸開的聲音,心里已經在許愿了
愿我找工作順利,愿我口袋里有錢,愿我盡快回到自己的世界
意料之中的響聲沒有出現。
怎么會是啞炮
她生氣地跑過去看。
忽然意識到什么,她轉過頭,在籃球場對面那條路上看見了一輛熟悉的黑色保時捷。
那個一身黑色大衣的銀發男人靠在引擎蓋邊,壓低著帽子,視線往這邊瞥來。
她的心臟猛地縮緊。
小伏因為睡懶覺被大哥扔下了,她完全不知道琴酒為什么會出現在她家門口。
她只是去廢棄大樓考察了一圈而已,假借找東西的名義。
琴酒沒可能發現貓膩的。
正在發愣間,她身后的煙花炸開了。
事實證明它并不是啞炮,只是個遲鈍的家伙。
潮濕的空氣里,廢棄籃球場上空,和下飄的雪混在一起的是綻放開的絢爛的煙花。
雪中,停著的車雙閃燈一下一下地亮著。
她愣神了一瞬。
不得不承認,剛子是會拿捏氛圍感的,這個人設捏得很完美。
就是對她的心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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