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慶幸的是,琴酒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她松了一口氣。
穿著病號服的千里靜海蹲在角落里畫圈圈思考人生。
郁悶。
沒有錢,郁悶。
任務對象是琴酒,郁悶。
鬼屋的工作時間結束后,她來到化妝室卸妝。
化妝室里有幾個警察在詢問她的同事。
“當我發現監控壞了的時候,趕到監控室一看才發現他已經”
監控室的保安人員死了。
“那么是什么時候最后一次看見你們老板的呢”
鬼屋老板也死了。
千里靜海腦子里轟轟作響。
因為老板意外死亡,她丟掉了工作。
千里靜海最近有點倒霉,接連換了好幾個工作,公司都一一倒閉。
“我猜想我是進入失業密集型產業了。”再次被噶掉了工作的千里靜海原路返回。
剛才還好好穿在外面的正裝外套現在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她雙手則抄在褲兜里,作無臂大佬狀。
她納悶地踹了一腳路邊的油漆桶。
囊空如洗的她悒悒不樂地再次清點了一遍身上的銅板。
經濟大蕭條引發高犯罪率,犯罪事件頻發加深經濟大蕭條。
剛子,可真有你的,很會設定嘛。
回到家,千里靜海從信箱里拿出一疊廣告紙。
她用手摸了摸,在一堆滑溜溜輕飄飄的廣告銅版紙里發現了一塊方方硬硬的東西。
是出版社的回信她差點跳起來。
她用顫抖的手撥開廣告紙,拿起那封出版社的回信。
有錢了有錢了有錢了
出版社的編輯還特地給她回信為她的小黃文寫讀后感很為感動在那么疲憊的人生中芽子和樹生遇到了彼此明明是被生活壓榨的人也有dokidoki的瞬間呢。
是的,她給寫代碼留下來的那些無意義的顏色片段加入了人設和劇情,男女主人設都是沒錢的社畜。
現在她有錢了
她果然很適合做三流小說作者嘛
酒店的玻璃旋轉門映照著亮如白晝的內廳燈光。
黑色轎車在門口停下,保鏢敬業地為那個大人物打開車門,待那人走出來后,助理又給他披上擋風的外衣。
一行人風度款款地走進玻璃旋轉門。
“目標已進入酒店。”
階段性地完成了任務,保時捷內,琴酒點起了煙。
小伏也從煙盒里掏出煙來。
昏暗的天色,黑漆漆的古董車內。
點煙器發出的火光照亮了他們的臉。
“過不了多久,這群可憐的蛆蟲就會變成冰冷的尸體了。”琴酒嘴里咬著煙,輕飄飄地嘲諷道。
小伏順勢道“他們得意不了多久”
小伏的職責就是向大哥報告,給大哥開車,拍大哥的馬屁然后讓大哥收拾爛攤子。
期間琴酒收到了來自狙擊手的報告任務完成。
保時捷離開酒店門口,往隔了一個街區的大樓而去。
兩個黑衣身影一前一后,從安全通道往樓上走去。
大樓是泡沫經濟時期建成的,估計是剛建了毛坯結構就碰上了金融下行,建筑方無法再負擔成本而廢棄的。
水泥和鋼筋之間散發著早春森冷的氣息,地上和建筑廢材一起的還有孩子玩過的小玩意和彩片,想必有一些孩子在放學后把這里當作秘密基地。
兩個黑衣人沿著樓梯往蹲伏著他們的狙擊手的頂樓走去。
根據剛才狙擊手的匯報,目標已經擊殺,但現場情況似乎有待觀察。
在頂樓,他們見到了兩個組織的狙擊手。
琴酒接過望遠鏡,往目標酒店的方向看去。
小伏則在通往頂樓天臺的入口處徘徊望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