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白衣,亦是啊。”闕天佑低聲道“祖宗能第二次轉世在闕氏,必有因。”
“是什么因”
“祖宗降生,恐怕是為保我們這闕氏千年基業而來,不讓這一代闕門毀于一旦。”
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轉生,祖宗轉生,族內必有大事發生。
國師只坐了一會兒,很快有人前來敬酒,他起身離去。
闕金寶也起身,與周圍幾位四品官員寒暄。
位置上只剩闕清月與吃東西的元櫻。
元櫻吃完了她那桌,也只吃了個半飽,但她很滿足,原來這就是御宴啊真好吃,沒見過世面的元櫻舔舔嘴。
闕清月不好將自己桌的吃食都給她拿過去,便將桌上通花軟牛腸,給她端過去,據說是羊羔大骨的鮮嫩骨髓,拌入其他輔料,塞進牛腸里烹熟,吃起來口感筋道,滿口濃香,她見元櫻挺愛吃。
元櫻欣喜地接過來,若鹿三七在此,肯定會說,白衣,你也太慣著她了。
其實,元櫻就是在她身邊長大的孩子,慣些又如何呢。
她看著元櫻吃,元櫻則嘴巴鼓鼓看著她笑。
見她這副蠢樣兒,闕清月嫌棄地移開眼,隨手拍了下她后腦勺,“別笑了,渣都掉出來了。”
“嘿嘿。”
這時五皇子走過來,他一身杏黃直襟長袍,衣服垂感極好,祥云紋的嵌玉腰帶,其上掛了一塊玉質極佳的黃玉。
“闕姑娘,我們又見面了。”五皇子坐在樓上時,就看到了闕清月,一攏藍銀色長衣,玄紋云袖,懶洋洋地席地而坐,偶爾抬起頭,直讓人呼吸一緊,好一張翩若驚鴻的臉啊,但很快她又轉過頭去,讓人看不著,抓不著,抓心撓肺,想再窺視一番,不知不覺間被吸引。
不但他如此,他見到,連父皇也往那個方向多看了一會兒,無他,亮眼爾。
哪怕在紛攘的人群里,也是眾人目光的焦眼,而眼前這位闕姑娘,便是其中最亮的那一個,那種超越了世俗的美態,竟已不能用言詞形容。
闕清月見是五皇子,她低頭撫過袖子。
想到兩日前的事,實在有些尷尬,她母親生她時,身體不好沒過多久,便去了,父親第二年再娶,算起來,她是父親的大女,繼母同年也生了個女兒,只比闕清月小一歲,今年十六,昨日去看望闕父,沒想到,府里遇到五皇子,闕父想讓二女與五皇子算作一堆,結果,這五皇子不理二女,卻只與她說話。
二女掩面離去,闕父與繼母
臉色分外難看,聞清月識趣,立即找了借口離開了,飯都沒吃完。
如今再見五皇子,她極為疏離地退了一步,袖子隨手交疊道“見過五皇子。”
“闕姑娘,不必客氣,這是家宴,大家閑聊即可。”
闕清月低頭,暗中一腳踢向坐著的元櫻。
元櫻嗖地一下,嘴里嚼著東西站了起來,直接站在了闕清月前面“元櫻見過五皇子,五皇子找我們祖宗,有何事”她嘴里還吃著鴨花湯餅。
虧得那五皇子有幾分耐性,“本也無事,只想明日邀闕姑娘去冰上畫舫游玩,不知闕姑娘可賞光一游”
冰上畫舫元櫻沒玩過,她立即回頭望向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