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彩燈明燭,觥籌交錯,歌舞樂起,宮女更是穿梭在百官中,如流水一樣,來又去,去了又來,不斷地上著前菜,中菜,后菜。
闕清月看著面前的點心,她捏著袖子,拿起筷子,挾起一小塊酥蜜,這酥蜜用得野蜂蜜、濃稠的糖漿、新鮮的奶油與芝麻做成的,松脆爽口,但會掉渣子,她擔心衣服臟了,輕咬一小口就放下了。
倒是將另一盤沒動過的水晶龍鳳糕,攏起袖子端給一旁吃得嘴巴流油的元櫻,她知道宮宴食物種類雖多,但量小,一碟三兩口罷了,元櫻不夠吃。
“嘿嘿祖宗。”元櫻接了過來,一口炫進去兩塊水晶龍鳳糕,這東西是用當年新產的糯米幾道工序做成,切好后,像一塊塊長條水晶一般,其實是黏的。
“你慢點吃,若是噎到了,你是想吐在宮里大殿的地上嗎”闕清月瞥了她一眼,提醒她。
誰知一語中地,話還未落,元櫻“嘔”
闕清月
她伸手急忙拍著她后背。
皇太子聶榮,被人扶著站起來,端起酒杯,開口道“兒臣,也想敬父皇”
話還未說完,就見文嬰帝一揮手“你身子骨不好,不易飲酒,坐下吧。”
太子聶榮愣在原地,最后慢慢坐下,其它幾位皇子神情各有不同,但都已知道了,太子如今在父皇心中的位置,這太子之位,恐怕不保了啊。
七皇子望著桌子嘴角帶了三分嘲弄,八皇子聶明,則理了理領子,五皇子面帶微笑,仿若未覺般望向下面的文武百官。
而九皇子,同樣望向下方,他在找人,找到后,多看了一會,才收回視線。
這樣的宴會,通常只有皇帝不在的時候,眾臣才能吃得高興,聊得開心,徹底放松,喝得盡興,文嬰帝做了這么多年的皇帝,深知這一點,于是稍坐片刻。
目光在樓下大殿文武百官帶來的年輕人里面轉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下方大殿一位貌美出眾的女子身上,然后問身旁的大太監“那位女子,是何人”
那大太監看了一眼,彎腰低聲回道“回圣上,是闕氏的那位轉世祖。”
“哦,是她”文嬰帝盯著看了一會兒,這才起身離去。
今日家宴未安排任何宮妃前來坐陪,主要是九皇子母妃早已不在,文嬰帝年紀已大,皇后三年前薨逝,宮內已三年未進新人,那幾個嬪妃他都不想帶出來。
坐在下方的七皇子,見父皇走了,這才拿著筷子,挾了口碟子里鹿舌拌,放入口中,然后側身對旁邊的八弟聶明,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地道“老八啊,你瞧瞧,自從咱這九弟回來了,這父皇啊,一顆心偏到胳肢窩去了,大哥敬酒,他連看都未看一眼”
東方青楓目光不屑,抬眼看他“七哥,你這話我就不懂了,大哥敬父皇酒,你扯上我干什么至于偏心”
他搖了搖頭,拿起那杯酒,看著酒杯道“我在外面九年,你陪在父皇身邊九年,日日陪伴,父皇就算偏心,也是偏心你啊,畢竟壽誕上,七哥你可是力壓眾兄弟,送了父皇一份大禮,大聶江山圖真是豪橫,弟弟這么多年的身家,都不夠買那江山一角,真想瞧一瞧啊,七哥你這胸懷大志的江山圖,是個什么樣子”
這野心,也真夠大的
聶昶
這老九,話噎嗓子本事見長了他什么時候這么能說了。
“九弟,不是我說你,我記得父皇壽誕,你可什么都沒送啊,這孝敬父皇,可不能只在嘴上。”就差沒說他不孝了
東方青楓喝了口清酒“七哥,你說的是,我的確不像七哥你,對父皇的孝敬,從不在嘴上,藏在心里,胸懷大志,所以才送得起那大聶江山啊”
聶昶有點惱,有完沒完了。
“哎哎七哥,喝酒吃菜,都是兄弟,九弟他初回宮,很多事情,不懂呢。”說話的是八皇子聶明,他只比東方青楓大四歲,聽說去年喜得嫡子,現在正是春風得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