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捂嘴偷笑,笑著笑著發現竟無意中被他帶偏了,捶了他一下“別鬧,跟你說正經的呢,賢妃那里怎么處理”
畢竟是快到手的皇位突然飛了,唐詩感覺有點對不起賢妃。
天衡帝捏了捏她的手“不用擔心,朕去跟他說。這些年,他為了幫朕,為了報仇,從小就練縮骨功,十幾歲男扮女裝混入宮中給朕當擋箭牌,替朕傳遞消息,如履薄冰,不止朕累了,他也累了。如今能出宮與親人團聚,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對他而言也是一種解脫。”
唐詩點頭“那就好。”
也不知道天衡帝怎么跟周家兄弟說的,天衡三年正月初三這天,賢妃難產,一尸兩命。噩耗傳來,天衡帝悲痛欲絕,中斷了宮中所有的宴席,下令以貴妃之禮厚葬了賢妃,并賞賜其兄長黃金千兩以示安撫。
兩個月后,周兆偉參將那自幼失散的弟弟找了回來,周府多了一位二公子。
當然這是后話。
實際上大家以為的“失妻失子”,黯然傷神的天衡帝早換上了一身便裝,帶上暗衛,拉著唐詩去逛元宵燈會了。
唐詩披著雪白的狐裘拉著天衡帝穿梭在大街小巷中“蕭寧,你看,孔明燈,飛好高”
天衡帝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一只紅色帶著兩條飄逸彩帶的孔明燈緩緩升空。這似乎是個信號,很快下方便冒出了一堆孔明燈,冉冉升空,一只只飄蕩在廣袤的天幕中,宛若繁星。
唐詩拽了拽天衡帝的手“真好看”
天衡帝笑著說“你要喜歡,回頭朕讓人在宮里放幾百只。”
唐詩白了他一眼“你這是勞民傷財,放一只就行了。我喜歡看,不喜歡放那么多。走,前面在賣糖葫蘆,我想吃,你去給我買。”
天衡帝眼睛瞟了一眼跟在后頭的暗衛。
唐詩不依,戳了戳他的手心“我就要你買的,快去嘛。在我的家鄉,男女朋友約會,都是男朋友給買的,哪有讓下面的人代勞的。”
天衡帝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搖搖頭,走到賣糖葫蘆的大叔身邊,低咳了一聲道“來一串糖葫蘆。”
“好嘞,這位客人,兩文錢。”大叔取下一串遞給天衡帝,殷勤地笑道。
天衡帝一摸袖袋,尷尬地發現自己沒帶銀子。
那大叔完全沒意識到他沒錢,又將糖葫蘆往前湊了湊“客人,你的糖葫蘆”
天衡帝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干咳了一聲,正打算說讓大叔稍等一會兒,旁邊伸出一只雪白的小手“大叔,錢給你。”
天衡帝側眸,看見唐詩俏皮地沖他眨了眨眼,他也低頭無聲地笑了。
唐詩接過糖葫蘆。
絢麗的燈光打在紅彤彤的糖葫蘆上,泛起瑩潤的光澤,引得人食指大動。
唐詩舉到天衡帝嘴邊“你還沒嘗過糖葫蘆吧要不要試試”
天衡帝深深地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低頭含住火紅的糖葫蘆,眼神仍一錯不錯地盯著唐詩,眼神勾人,仿佛含進他嘴里的是不是糖葫蘆。
唐詩只感覺兩頰燒得慌,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然后飛快地抽走了竹簽,甕聲甕氣地說“好不好吃啊”
天衡帝輕輕咬破糖葫蘆,含笑點頭“很甜。”
唐詩舔了舔嘴唇,低頭也咬了一顆。只是剛咬一口,她就酸得小臉都皺了起來,抬手打了天衡帝一下“蕭寧,你好壞,你騙我,酸死了,我的牙都快被酸掉了”
天衡帝再也裝不下去,大笑起來,抓住她的手奪過糖葫蘆丟給了后面的廣全“酸的就別吃了,朕帶你去嘗嘗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