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開始,唐詩和天衡帝帶著幾個喬裝的侍衛,找了院子角落的桌子坐下。許是他們態度太過坦然,全場竟無一人懷疑他們,對上他們的視線,那些人還客氣有禮地點了點頭。
估計是雙方都不認識他們,便將他們當成了新郎新娘家的人。
畢竟他們穿著打扮不俗,這樣的人不像是大過節來吃白食的。
落座后,喜宴正式開始,先上了一些堅果,比如花生、瓜子、蓮子、松子之類的,糕點是菊花餅、桂花糕。
主菜有燒鴨、水晶蹄髈、黃熬山藥雞、溜肉段、油炸排骨等等,幾乎都是葷菜,僅有的素菜是醋溜白菜和一道豆腐雞蛋湯。
這些菜自然是比不上御膳房的菜色,但也算是不錯了。更重要的是吃喜宴氣氛不一樣,至少不用在承乾宮那么拘謹。
除了菜,喜宴上必不可少的還有酒。
張家準備的是花雕酒,酒質濃郁、香氣濃烈,婢女還在隔壁桌倒酒,唐詩就聞到了濃烈醇厚的酒香。
她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望了過去。
天衡帝瞥了她一眼“想回去了”
唐詩一個激靈,趕緊搖頭,也打消了喝酒的念頭。她可沒忘記昨晚在葛經義家里喝了兩杯就醉倒的事,這具身體酒量太差了,一會兒要是喝醉鬧了笑話就不好了。
她還要看好戲呢。
可能是他們這一桌都是邊緣人物的緣故,彼此又不認識,那婢女見倒了酒便走了。喜宴正式開始,新郎出來敬酒,唐詩窩在角落里默默地吃起了東西。
天衡帝連筷子都沒動。
唐詩不知道他是嫌這席面不夠好,還是怕人下毒,猶豫著要不要給他夾點,但轉念一想又算了,別好心辦壞事了,誰知道狗皇帝有多少忌諱。
再說了,他們身邊還帶了這么多侍衛,餓著誰也不會餓著他。
唐詩悶頭吃飯,天衡帝和幾個侍衛都沒動,同桌的四個客人有點局促,也埋頭吃飯不說話,他們這一桌的寂靜跟前面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好在張吳現在對外宣稱是個“病秧子”,所以只是敬了一圈關系比較近的親戚和地位比比較高的人就開始咳嗽,張家夫婦心疼兒子連忙站出來說“諸位,犬子身體不大好,請諸位多多擔待,大家吃好喝好。”
張吳又咳了兩聲,臉色還是那樣的慘白“小子身體不爭氣,怠慢的地方請大家海涵。”
幾個跟他關系好的連忙勸他“張公子去歇著吧。”
隔壁桌的人看著這一幕低聲議論了起來。
“這張吳也是倒霉哦
,前頭娶的那個婆娘脾氣大,吵了一架就氣沖沖地跑了,這張吳為了找她,不慎摔傷,聽說是傷到了肺部,這身體就不好了。”
可不是,不然今日也不至于還要娶媳婦沖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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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娶妻就要娶賢,不然真是禍害好幾代人。”
“張家也是厚道人家。那于家姑娘生病頭發都掉光了,張家還信守婚約,娶了他家女兒。于氏遇到這樣好的人家都不知足,還跟丈夫耍小性子,害了自己也害了丈夫。”
“可不是。張家太仗義了,哪怕于氏都失蹤了快一年,現如今算命先生說張吳得娶親沖喜身體才能康復,張家仍舊沒有休妻,而是給于氏留了個位置,只娶了平妻。而且還向于家承諾,于氏回來,照舊是張家的兒媳婦。”
“哎,于氏都失蹤這么久,只怕是出了什么意外,要我說啊,不是死了就是被人拐走了。”
于氏生病,頭發掉光了,是個光頭。
今日的新娘也是個光頭,有點意思。
天衡帝這時候才來了幾分興致,他估計好戲要上場了。
果不其然,唐詩都放下了筷子,在心里激動地呼叫瓜瓜。
瓜瓜,快給現場直播洞房。
洞房里,紅燭噼啪燃燒,新娘子戴著紅蓋頭,規規矩矩地坐在床沿。
婢女在一旁伺候“少夫人,少爺還在外面敬酒,夫人讓小廚房給您熬了一碗紅棗蓮子羹,您要是餓了就先用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