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帝直勾勾地盯著唐詩看了好一會兒,直看得唐詩渾身不自在,低垂頭,小聲澄清“臣妾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許久,天衡帝才淡淡地應了一聲哦。”
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唐詩后悔了,早知道就該管住嘴巴,不應該太好奇的。哎,可能是這兩天出來玩,心也野了。
天衡帝看著她囧得頭上都快冒煙的樣子,眼底滑過一抹極淺的笑意,然后敲了敲車壁。
很快,一個喬裝的侍衛騎馬來到車窗旁。
天衡帝淡淡地說“怎么如此慢”
侍衛忙解釋“回主子,臨近傍晚,出游賞燈的游人太多,前面還有一支接親的隊伍,堵住了路。是否需要屬下讓官府的人過來清路”
天衡帝蹙了蹙眉“不用了。”
然后他看向唐詩“朕想下去走走。”
唐詩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忙不迭地站起來,扶著他的胳膊,殷勤地說“皇上,請。”
“在外頭叫朕老爺。”天衡帝看著她頭頂那只黑色的圓帽,淡淡地提醒。
唐詩忙不迭地答應,心里樂開了花。
瓜瓜,天助我也,頭一次如此感謝交通堵塞。
天衡帝聽到這話,暗罵了聲小白眼狼,隨即大步往前。
唐詩連忙跟了上去。
他們的馬車本來就跟在接親隊伍的后面,所以只走了幾十米便快要追上了那支隊伍。天衡帝這才放慢了腳步。
唐詩也連忙放緩了速度,小心翼翼地問“老爺,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天衡帝睨了她一眼“不是想去蹭喜宴嗎跟上,別走丟了。”
唐詩連忙欣喜地點頭“不會的。”
瓜瓜,是我錯怪狗皇帝了,他可真是個好人啊。
瓜瓜女人你的名字叫善變。
先前還在罵狗皇帝不做人呢,這才多久啊又夸了起來。
天衡帝聽著一瓜一宿主的討論,嘴角無意識地翹了起來。
因為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節的緣故,街上游人如織,他們跟在迎親隊伍后面并不顯眼。
又走了約莫一刻多鐘的時間,隊伍吹吹打打地拐入了左側的小巷子里,又往前行了七八百米,最后停留在了一個掛著“張宅”的院子門口。
接親隊伍停下,鞭炮聲劈里啪啦地響起,媒人上前說了些吉祥話,穿著喜服的年輕男子踢了一下轎門,然后媒人和婢女連忙扶新娘下轎。
唐詩連忙踮著腳望了過去。
可惜新娘頭上蓋著紅蓋頭,看不到她的腦袋。但牽著牽巾的手宛如削蔥根,又白又細,一看就是個美人。
這美人對自己也真夠狠的,頭發說剃就剃。
下了轎,男子牽著牽巾的另一頭,領著新娘進了門,接下來便是拜堂。
不過拜堂的新郎另有其人,先前這位代新郎去迎親的是新郎的堂弟。
新郎張吳二十來歲的樣子,似乎身體不大好,哪怕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服也難掩其臉上的蒼白。
他咳了一聲,接過牽巾,謝了堂弟,然后便開始拜堂。
拜完堂,新娘子被送進了新房。
不過新郎官還要出來敬客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