胞血相融之際,長生宮陷入了廢墟般的死寂。
“你怎會有吾等血脈這怎么可能”
仙皇李謀瀕死的眼神陡然鋒利,爆發一抹金蟒光芒。
他迅疾伸手,掐住了陰蘿的腕脈,刺進了一枚萬道法源,它可追溯持有者從出生到現今的所有記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仙皇李謀慘然大笑,渾身死氣彌漫,“神洲,神洲的萬象天機果真厲害,玩得咱們團團轉啊”
“我乃你胞兄,江挽匣,而你真名,是為破籠我挽匣中劍鋒三萬尺,你破籠內暗火日月長這本是母親,族老,以及先輩,對我們兄妹的期望我們等了那么多年,才等到你這個天譴子我們本以為送你出淵底,我族便有再起之機”
“可惜”
他恨得聲音淬了寒毒。
“我們兄妹還未出生就定了命,至始至終,都只是,都只是,他們棋局上的車馬,主帥帳中高坐,諸天受益無窮,而我們,互相入局,又自相殘殺,漫天神佛,皆是畜生哈哈畜生畜生畜生”
陰蘿渾身入墜冰淵,血液凝結。
江挽匣撕開仙皇李謀這一具身軀,從白肉軟殼里血漓漓顯出了半張臉。
那赫然是與陰蘿真身八分相似的峻麗面容
仙皇李謀是周正威嚴的面孔,眉眼皆是鋒利冰凝,又有著君王的厚重陰狹。
但眼前這一張,年歲更深沉,卻顯得幽深秀麗,薄雙眼皮,眼尾勾勒一抹岑寂的釉青灰,當他面無表情之際,還有幾分少年飲馬渡秋水的冷冽俠氣。
如果說陰蘿是明媚天真的旋覆花之夜,那她的胞兄,則是濃麗花夜之下的冷雨劍鋒
他與她在同一個母宮里誕生
他是她在月亮里的倒影
“江雙穗鄭陰蘿竟是這樣我竟被這種名字糊弄過去”
“你叫鄭陰蘿哈,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吾妹破籠,你可知,背陰之蘿,永不見天光你的命數,自名姓起,早被那些神佛框定了我該知道的,我早該知道的,我竟然被他們蒙蔽了”
“內鬼江族內鬼不止一個”
胞兄瞳眸深邃如墨海,從喉頸中洶涌出大片暗血,但他并不在意,而是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妹妹。
誰也不知,這是他們長大之后重逢的第一面
也是訣別的最后一面
“背陰之蘿,你可知道,你,被你那假兄長,養成了諸天最忠心的一條小走狗”他怨毒嘶聲,“你本是我江族萬年天譴,也當成為六界神佛妖鬼的至高天譴,可你竟然,你竟然”
他幾乎將陰蘿的腕骨捏得扭曲錯位,濃烈的厭惡似腐暗的江水,陣陣沖擊著陰蘿的肺腑。
“天族是我等大敵,十一萬年的罪奴烙印,十一萬年的暗夜淹沒,我一日不曾忘記,可你竟然為這諸天立下汗馬功勞,你,
十八歲,鎮壓淵底那一日,也是母親送我出去那一日,她做了先鋒誘餌,而你,而你”
江挽匣胸肺顫烈,靈臺蒙辱,又嘔出一灘艷血。
9想看公子永安的我修合歡后他們都瘋了嗎請記住的域名9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而我而我做什么
陰蘿雙眸霧蒙蒙的,回想起那一日,淵底動蕩,神廷大亂,大小神祇要我庇佑臣下。
我竟也戰意昂昂,以神罰之法,屠殺了我的族人,還將我的母親,煉成了我的法器天尊天后以我為榮,對眾臣夸耀虎父無犬女,當時我稚齡太淺,竟然沒能察覺那一聲聲夸耀下的惡意
我竟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是天族的功臣,并以此作為我的無雙戰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