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婳疲憊不堪地在座位上趴了會,許是最近的事情太多,全都堆積在一起,也或許是剛才回來的路上吹了太久的冷風,她只覺得頭暈腦脹。
就在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輕響。
南婳坐直了身體,下意識朝桌椅兩邊看了眼,宿舍里空蕩蕩的,并沒有什么異常。
難不成有老鼠
南婳心口一緊,忙從座椅起身,這可是六樓,難道老鼠爬過了層層樓梯跑進來了
靜了兩秒,那陣細微的聲響再次傳來,南婳循聲望向衛生間,確定聲音是從里面傳來的。
她小心翼翼走過去,順手拿起立在墻邊的掃帚,浴室的門并沒有關緊,里面的光從微微開了一點的門縫中漏出來。
南婳的心臟七上八下,從小到大最怕老鼠,她預想著里面可能有一只正在為非作歹,她深吸一口氣,用掃帚當做盾牌,像個孤勇的戰士,鼓足勇氣一把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卻在推開門的一瞬,愣住了。
“啊”
伴隨著一道尖銳刺耳的尖叫,南婳的眼睛微微睜大,愣愣地與衛生間里赤身裸體的謝詩雅正面相撞。
她以為宿舍沒人,卻沒想到謝詩雅竟然回來了,而且一直在衛生間。
謝詩雅顯然沒料到南婳在這時候回來,她冷著臉,臉上劃過抹慌亂拿起一旁的浴巾迅速披在身上,扭頭瞪著南婳,揚聲道“你進來不知道敲門嗎”
南婳的目光無意中看見謝詩雅裸露出的半邊肩背,白皙的皮膚上竟是觸目驚心的傷痕,像淺淺蜿蜒的溝壑,斑斑血跡從溝壑里滲出,胸口圓形的傷像是被煙蒂燙得,透著一絲詭異和猙獰,不知道她在此之前遭受了怎樣非人的待遇。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這里。”南婳眼神自責,低聲道歉,看見一旁的架子上放著瓶瓶罐罐的藥水和紗布,大概明白過來,謝詩雅是在處理傷口。
謝詩雅顧不得后背的疼,轉過身撩起垂落的浴巾,阻擋了南婳的視線,擰著眉沒好氣道“你快出去”
南婳從衛生間出來,謝詩雅大力關上衛生間的門,“砰”的一聲響,脆弱的木門仿佛要被震碎。
南婳懊惱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想幫謝詩雅處理傷口,但顯然對方并不需要她的幫助,她若是再多停留一會,才是真的火上澆油。
謝詩雅在衛生間待了許久,出來時身上的衣服已經穿好,衛生間的空氣與外面的空氣流通,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藥膏的味道。
謝詩雅的座位挨著南婳,她在一旁沉默著,一言不發,垂喪著腦袋,似乎被一股巨大的悲傷籠罩。
南婳記得,謝詩雅那天離開宿舍的時候,心情很好,負面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可現在坐在她身邊,卻再也沒有那時的活力。
謝詩雅洗完澡后穿了件高領打底衫,即便如此,也難掩頸后的兩道指印。
沉寂的宿舍靜得能聽見窗外呼嘯的風聲,南婳起身,倒了杯熱水放在謝詩雅手邊,對自己剛才的冒失再次道歉“詩雅,剛才真的對不起,沒注意到宿舍有人。”
謝詩雅盯著那杯熱水看了眼,繼而望向眼前的南婳,。
女孩一雙清凌凌的眼干凈漂亮,溫軟無害,是那幫富家公子哥最喜歡的,此時充滿歉意誠懇的看著她。
謝詩雅臉色蒼白,神情麻木,疲憊的雙目布滿了紅血絲,聲音沙啞地說“南婳,你剛才看見的,能不能不要告訴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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