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寢室里沉默安靜,她們似乎都有自己的心事。
南婳答應了謝詩雅,兩人也默契地沒再說話。
林錦棠剛好卡著寢室門禁時間回來,一進門就看見南婳剛爬上床,正準備休息。
“宿舍里什么味道啊,像藥膏。”林錦棠嗅到空氣里淡淡的消毒水和藥膏的味道,蹙了蹙鼻尖,轉而看向床上的南婳,詢問道“南婳,你受傷了嗎”
南婳鉆進被窩,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猶豫了兩秒“小傷,不礙事。”
林錦棠放下包包,拿著杯子去飲水機那接水,閑聊般問“你今天幫謝詩雅兼職,情況怎么樣呀”
南婳盯著手機屏幕看,還在糾結給溫學姐答復的事兒,有點心不在焉“挺好的。”
林錦棠撇撇嘴,輕嘖了聲“謝詩雅男朋友不是挺有錢的嘛,她居然還會出去找兼職,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說她”林錦棠話還沒說完,左邊上鋪的床簾“嘩啦”一聲被人猛地拉開,謝詩雅冷著臉,不耐煩地盯著林錦棠,揚聲諷刺“你有完沒完對我這么好奇,你有本事直接來問我啊。”
林錦棠頓時被嚇了一跳,這才注意到她對面的床上有人,謝詩雅的床簾一直都是遮擋起來的狀態,以至于她忽略了,這人消失一周,今晚居然在宿舍。
林錦棠自知理虧,在原地有些傻眼,林錦棠沒好氣地瞪她一眼“還有,宿舍不是你家,你不睡別人還要睡呢”
說著,狠狠拉上了床簾。
林錦棠愣了兩秒才回過神來,心里有些不爽,暗自翻了個白眼,低聲嘟囔“你一聲不吭,誰知道你回來了。”
還真把宿舍當酒店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連別人說話也要管。
林錦棠向來看謝詩雅不爽,從大一入學那天起,兩人就磁場不合,謝詩雅喜歡曬各種名牌包包衣服首飾,言行舉止優越感極強,就差用鼻孔看人了。
從入學那天就將自己包裝成富二代,高高在上以為自己是公主,也就南婳脾氣好,受得了謝詩雅這個人。
但今晚,確實是她理虧,議論別人被當事人抓包,林錦棠郁悶了會,中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噼里啪啦給南婳發消息
“謝詩雅今晚回來,你怎么不沒跟我說一聲剛才也太尷尬了流淚”
南婳今晚有些著涼,在被窩里躺了一會兒,總覺得頭暈得比剛才還要厲害,慢吞吞打字回復“她的拖鞋就在下面,我以為你看見了。”
林錦棠無力望天“行吧,算我倒霉。”
幾分鐘后,南婳的屏幕又亮了一下,是謝詩雅發給她的轉賬,關于今天去商業峰會的兼職。
想到下午的那場峰會,南婳的腦子里再次浮現出梁聞序的臉。
她點開通訊錄,看到最近的那串陌生號碼,認出是梁聞序的。
他的號碼很好記,單一連號的數字8,丟在一堆通話記錄中,仍十分顯眼。
南婳想著梁聞序和周明森的區別,思來想去,歸根到底,她跟他們都不是同個世界的人。
與其想這些,還不如想想奶奶在養老院的那筆費用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