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干凈靈動,不應該屬于這里,像是一朵純白梔子野蠻生長在溪邊礫石雜草中,可又不顯違和,紙醉金迷的清吧因她有了點優雅正經的意味。
“哥,你倒是說話呀,這姑娘是不是特漂亮”周明森眼睛直直的盯著臺下的南婳,唇角樂呵呵的揚著笑,孟松瑄都懷疑這哥們魂兒都被漂亮姑娘勾走了。
梁聞序淡淡收回視線,薄唇輕掀“一般。”
周明森皺眉,半信半疑“一般”
孟松瑄都說主唱好看,周明森強烈懷疑梁聞序出國幾年,審美嚴重降級。
“哥,你該不會喜歡歐美那種大波妹吧”所以才對這種清純小白花不感興趣。
梁聞序輕笑“不至于。”
周明森不想跟他掰扯審美降級的事兒,見一曲結束,他拿起手機給房經理打了通電話,對方連連應下,表示很快就來。
掛斷電話,孟松瑄湊過去“明森,你是不是也打算在外面養個年輕貌美的逗悶子啊”
這群人里邊,數孟松瑄最會玩,身邊女人無數,換女朋友就跟換衣服一樣簡單,周明森雖然也一肚子花花腸子,但相比于孟松瑄還算克制,主要是怕玩瘋了得些臟病,所以找的女伴,都還算干凈。
周明森翹著二郎腿,瞇眼盯著樓下某個位置,似在打量自己志在必得的獵物“我都打聽過了,這姑娘是兼職的學生,平時挺老實,干凈著呢。”
“明森眼光不錯啊,這妹子可比我那個好看多了。”
一行人嬉笑調侃,坐于主位的男人沉默不語,對這個話題顯然不感興趣,聽見周明森勝券在握的那句“這姑娘我追定了”
梁聞序細長幽深的眼尾微挑,再次看向舞臺,冷白長指慢條斯理地摩挲過杯壁,黝黑的眼底情緒難辨。
樓下,房經理正跟主唱說話,女孩清凌凌的站在那,薄背清瘦伶仃,五官精致昳麗,有種讓人想要摧毀的纖薄感,她認真聽著,偶爾點頭,神情沒有異色,溫順安靜的站在那,看著還挺配合。
對于鐘愛小白花這類型的周明森而言,這姑娘的的確確戳在他的審美點上。
聽說有客人想見她,南婳跟著房經理上樓,可心中有所戒備,右手下意識貼著口袋里的防身噴霧。
腳下的旋梯彎彎繞繞,斑駁變換的光影落在她肩上半明半昧,也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錯覺,南婳總覺得頭頂上方有雙眼睛正注視著她,讓她無所遁形。
二樓中心位的雅座,坐的都是房經理口中的貴客。
水晶吊燈下,絲絲縷縷的青白煙霧飄溢在空氣中,混合著淺淡的酒精味道,以至于氣氛都有幾分壓迫,南婳站在房經理身后,微微垂下眼,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籌光交錯間,有道清亮的男聲率先開腔,笑著問她叫什么名字,房經理連忙替她回答,對方顯然不滿意“讓她自己說。”
南婳眼簾輕掀,看見那個說話的男人,對方身著黑t黑褲,長得斯文清秀,跟她像是同齡人,她答得不卑不亢,心里卻一時間沒底。
周明森默念了一遍南婳的名字,覺得這姑娘名字也好聽,而后開門見山問南婳的聯系方式。
南婳抿唇,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還未等房經理給她遞眼神,南婳對上那人的眼,認真婉拒“抱歉,不方便給。”
房經理臉上的笑凝固了一下,嘴角揚起的弧度差點掉下去。
周明森覺得意外又好笑,包廂里的其他人更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在a駐唱一年,今天這種情況卻是南婳第一次遇見,以前都有房經理替她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