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房經理了,這兒沒你的事了,有事兒我再喊你。”周明森單手插兜,指尖勾著邁巴赫的車鑰匙,旋即丟給身后的人,示意大家隨便坐。
房經理臉上掛著招牌式笑容連連點頭,見侍從早早備好酒水,這才放心離開。
“明森,不是我說你,你把序哥的接風洗塵宴擺在這兒,未免太素了點吧”孟松瑄看了眼周圍環境,言語意外又帶了幾分揶揄。
這里同樣有酒有音樂,可跟酒吧的紙醉金迷,歌舞喧天的熱鬧相比,還是差點意思。
周明森掃了眼樓下的演出,目光不經意的搜尋,唇角懶懶懶勾著笑“這兒多好,序哥舟車勞頓,得好好休息,咱要的就是這優雅清靜的效果,沒有閑雜人打擾。”
要是別人說這話,孟松瑄或許會信,但這話從花花公子周明森嘴里出來,他是一個字兒也不信。
雅座的客人都到齊,聽見周明森和孟松瑄的對話,有人忍不住搭腔“要不問問序哥,這地兒要是不行,咱直接換唄,多大點事啊。”
說著,所有人側目,不約而同看向端坐于主位,今晚這場局的主角,梁聞序。
沙發中間的男人偏頭點煙,肩寬窄腰長腿包裹在熨帖規整,做工精良的西服之下,清絕落拓的側臉被青白煙霧縈繞,明明神色平靜淡漠,可那雙黑黢黢的眼,仿若藏著地下奔涌的暗河,襯得眼窩深邃,面部骨骼堅毅俊美,似壘起堤岸的青磚,只一眼,便讓人挪不開目光。
在場的人都是家境顯赫的貴公子,可在梁聞序面前,都不敢過于高調,畢竟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太子爺。
今晚這局,就是周明森特意為他設的。
梁聞序還沒來得及倒時差,一下飛機就被兄弟帶到這,他懶懶掀起眼簾,垂眸掃過下方的音樂臺,此時演出還在進行,沒有嘈雜和喧囂,倒也算是清凈。
梁聞序點頭“這兒挺好。”
周明森直樂“我說什么來著這地兒序哥肯定喜歡。”說著,他的視線忍不住往臺下某個方向瞟。
“你們看見臺下那個主唱沒這姑娘的嗓子那叫一個絕,比娛樂圈那幫半吊子歌手唱得好聽多了。”
孟松瑄胳膊懶洋洋的搭在周明森肩上,順著哥們兒盯的方向看過去“呦,周公子什么時候喜歡聽曲兒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還有這愛好”
樓下的確有樂隊演出,周圍一片昏暗,只有一束耀眼的聚光燈打在舞臺上,彌漫的裊裊白霧將現場氣氛烘托到最佳,然而所有人的注意力卻被聚光燈下,那位主唱吸引。
女孩纖瘦高挑,綢緞似的長發隨意扎起,穿著干凈簡潔的棉質連衣裙,幾縷碎發自她瑩潤瓷白的耳廓滑落,垂在纖薄伶仃的鎖骨之上。
不知是否是聚光燈太過強烈刺眼,女孩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白,有種說不出的干凈清透,輕盈瘦弱的一小只,很能激起別人的保護欲,長得也漂亮,是那種讓人看了,就能一眼記住的長相。
孟松瑄盯著主唱看了兩秒,沖周明森揚了揚下巴“小周周,合著你帶我們來這,醉溫之意不在酒啊。”
周明森笑,倒也沒藏著掖著“這話說得沒錯。”
一旁的梁聞序恍若未聞,長腿交疊慵懶坐著,不知在回誰的消息,指骨勻稱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打字,俊臉有幾分倦怠。
“哥,你看見臺下唱歌的那姑娘沒”周明森推開孟松瑄,一屁股坐在梁聞序邊上。
梁聞序收起手機,目光漫不經心落過去,一眼就看見眾人視線聚焦的地方。
說的應該就是那個主唱。
梁聞序盯著那女孩的臉看了兩秒,幽深的眸光依舊波瀾不驚,倒覺得這歌有趣。
主唱的聲音像冬日茫茫雪地上生長出的一抹嫩綠春色,又像江南最纏綿的風,拂過裊裊垂柳,洋洋盈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