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思瓊學姐今年大四,跟南婳同是音樂表演專業的學生,也是校音樂社舟旅人樂隊的主唱,平時經常接一些校外的演出,在音樂圈內已經小有名氣。
a是京都一家高端清吧,在其中消費的顧客非富即貴,環境比酒吧相對安靜安全隱秘,溫思瓊是那的駐唱歌手,有時碰上時間沖突的演出,便找南婳幫她代班。
南婳一開始有所顧慮,直到學姐帶她去a看了幾場演出,再加上極具誘惑力的時薪,而且當日結算,南婳隨即答應了代班。
近40分鐘的車程,南婳終于抵達a。
她背著書包熟門熟路的往偏廳的員工區走,一邊給溫學姐發去消息,對方秒回“嗚嗚嗚寶貝你到得太及時了這是今天的工資,我先轉給你晚上的彩排和演出,你加油哦”
溫思瓊一向慷慨,總是在演出結束前就提前給她轉賬,南婳的腦袋飛速運轉,想到這學年的學費終于湊夠,她長長松了口氣,唇角的笑痕不經意間蔓延開,她沒有立即收下,而是發了個“ok”的手勢過去。
南婳收起手機,匆匆趕到化妝間,還未進去,房經理的聲音從中傳來
“規矩我就不重復了,但你們切記,待會來的客人身份尊貴,除了酒吧的兩位大股東,還有幾位都是咱這種小老百姓接觸不到的大人物,所以今晚的表演絕對不能出任何岔子。”
“我就說這么多,大家都打起精神來。”
房經理說完,一通電話打進來,他連忙接起往外走,一邊點頭應著,一邊用手示意南婳快去準備。
房經理剛走,化妝間已經低聲議論起來“到底要來什么大人物至于讓房經理這么上心”
“誰知道呢,連房經理都很少接觸這類人物,更別說咱們了。”
“別搞這么緊張,就算是大人物,那也得是人吧還不是跟我們一樣,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
長頭發的貝斯手小哥看到南婳眼睛一亮“誒南婳你也來了,過來跟我一塊試個音吧。”
“好。”南婳將書包放進自己的儲物柜,隨即過去配合。
除了貝斯手,還有鍵盤手和鼓手,大家和南婳合作過很多次,如今彩排格外默契。
一曲結束,即使化妝間粗糙的音響設備,也難掩女孩清麗空靈的音色,似染了窗外的煙雨,動聽的嗓音消匿在輕緩深情的吉他尾調中。
南婳唱完,鼓手小姐姐已經帶頭鼓掌,一臉迷妹神情,有些人天生一副唱歌的好嗓子,普通人再勤學苦練,跟天賦型選手還是有所差距。
就比如南婳,完完全全就是老天爺追著賞飯吃的那種。
“簡直完美”貝斯手自信滿滿地同南婳擊掌,一旁的鼓手笑得調侃“那是人南婳唱得好,只能說你的貝斯陪襯得不錯。”
“嘿,你怎么說話呢,南婳雖然唱得好,但少了我這貝斯那也不行。”
“啊對對對,少了誰都不能少貝斯。”
南婳聽著大家的笑鬧,也忍不住跟著笑,她不關心今晚來的客人是誰,只知道順利完成這場演出,就能拿到一筆豐厚的薪酬。
濃稠的暮色降臨,連綿的雨終于停下。
京都褪去白日的斑駁煙雨,蘇醒后又恢復了原來華燈初上,霓虹閃爍的原貌,入夜后的a也變得熱鬧,一樓公共區的座位漸漸滿坐滿了人,空氣里也飄逸著淡淡香煙酒精的味道。
南婳和身邊的幾位搭檔演奏完一曲,現場的觀眾格外捧場,嚷嚷著再來一首。
融洽熱鬧的氣氛之下,房經理自貴賓通道出現,他步伐快而穩地走在最前面,到了雅座才轉身,向身后跟著的一行人伸手引路,微微躬身低頭,動作謙卑而恭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