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不原諒、原諒、不原諒”
夜色悄然,宋令枝一心沉浸在掌心的貓毛,身前何時多出一個人影也不知。
雙足蹲得發麻,扶著雙膝站起,猝不及防瞧見腳下的黑影。
宋令枝一驚,差點往前趔趄“什么人“
后頸被沈硯拎住。
宋令枝轉首,直直對上少年一雙漆黑眼眸“你、你”
掌心的貓毛掉落在地,宋令枝渾然不記得自己適才數到何處。
她別過臉,悶哼一聲,顯然還在氣頭上。
“我才不和你說話,你騙了我這么久”
宋令枝低垂著腦袋,訕訕咬著嘴唇,“我再也不想理你”
想了想,又覺日后再也不和沈硯說話有點嚴重。
宋令枝張了張唇,訥訥為自己找補,學著往日長輩的模樣,老氣橫秋道。
“罷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我一天、不,我兩個時辰不和你說話”
沈硯唇角挽起,不冷不淡“嗯”了一聲。
宋令枝轉過腦袋,氣惱鼓起腮幫子“我說的是真的。”
單手握拳,宋令枝咬緊牙關,一字一頓強調“我不要和你說話了,你給我走開”
余音未落,奶糕忽然從宋令枝懷里跳下,直往沈硯手里鉆。
借著氤氳夜色,宋令枝終瞧見沈硯另一只手提著的東西。
是兩尾青花魚。
奶糕乖巧圈坐在地上,對著沈硯直晃尾巴,又連著喵嗚好幾聲。
宋令枝歪頭好奇“這魚是你剛剛釣的,你要做什么”
宋令枝早就將先前自己的話拋在腦后,亦步亦趨跟在沈硯身后。
一人一貓屁顛屁顛跟著。
“哥哥,我想吃烤魚,你會烤魚嗎”
銀輝無聲無息灑落在兩
人身后。
宋瀚遠一行人走得不快,約莫過了半個月,終于回到江南。
一路上宋令枝沒少吃沈硯的烤魚,連帶著奶糕也跟著一起。
再后來宋令枝吃膩了烤魚,又嚷嚷著讓沈硯釣河蝦上岸。
她自己向來是坐不住的主子,哪里能握著魚竿一天不動,只能寄希望于沈硯。
宋瀚遠看不下去,讓人從漁夫手中買來不少魚蝦,還有些河蟹。
宋令枝終于不再鬧騰,拿著河蟹和奶糕玩樂,閑時又湊去沈硯眼前玩鬧,盯著沈硯為自己烤東西吃。
宋瀚遠一路提心吊膽,深怕沈硯生煩。好不容易回到江南,宋瀚遠立刻將宋令枝拘在屋中,不讓人亂跑。
難得這日宋瀚遠不在家,宋令枝打著陪宋老夫人上香的幌子,一路行至金明寺。
山門早早有兩個小沙彌守候,遙遙瞧見宋老夫人的馬車,趕忙上前問好。
“老夫人,請往這邊走。”
宋令枝溫順陪伴在祖母身側,左右張望。
小沙彌雙手合十“姑娘可是在找人”
宋令枝看了宋老夫人一眼,方道“我聽聞三殿下在寺中為太子殿下祈福,他可是住在偏殿你可知殿下如今在何處”
小沙彌點點頭“確有此事,只是殿下的事自有宮里人料理。”
他們不過是寺中的僧人,自然插不上手,也不知沈硯的行蹤。
宋令枝斂去眼中的失落,點點頭“有勞了。”
金明寺宋令枝來過多回,對寺中頗為熟悉。
宋老夫人在主殿上香,宋令枝待不住,挽著秋雁和白芷往外走。
小沙彌雖不曾告知沈硯在何處,可寺中招待香客的地方,除了偏殿,就是后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