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又覺自己吃大虧,小小年紀就遭遇兩個騙子。
宋令枝撇撇嘴罷了,你是我養大的,才和他沒什么干系。”
宋令枝自顧自逗弄奶糕,白貓全身毛茸茸,任由宋令枝揉捏搓圓,舒服閉上眼睛。
宋瀚遠趕來之際,宋令枝正摟著奶糕,不知在小聲嘀咕著什么。
“枝枝。”
宋瀚遠背著手,一身墨綠長袍映在銀輝之中,一步一步朝宋令枝走近。
“你身子才好,怎么站在這吹風,也不怕受了寒,讓你祖母擔心”
宋令枝慢吞吞站直了身子,目光越過宋瀚遠的肩膀,卻什么也沒瞧見,她垂首斂眸,低聲道。
“屋里太悶了。”
宋瀚遠手指搭在宋令枝肩膀上,一眼看穿宋令枝的小心思“在找三殿下”
宋令枝脫口而出“誰找他,他就是個大騙子。”
宋瀚遠朗聲一笑,又好奇宋令枝怎么會認識沈硯。
宋令枝如實告知。
宋瀚遠驚訝“當初在宮中,是他給你帶路的”
宋令枝重重點頭“我以為哥他是好人。”
還以為沈硯是哪個宮里的小太監。
宋令枝嘟噥“當時天那么冷,他就只穿一身秋衣,臉都白了。他不是三殿下嗎怎么會”
宋瀚遠眼疾手快捂住宋令枝雙唇,拿眼神警告“不許胡說。”
宋令枝眼睛眨動“唔唔唔。”
言外之意,知道了。
宋瀚遠松開手,無聲長嘆口氣。
宋令枝好奇揚眸“父親,哥三殿下是好人嗎”
宋瀚遠望著宋令枝,半晌不曾言語。片刻方道“枝枝覺得呢”
宋令枝眼神飄忽不定,須臾方道“我覺得是。那天若不是他,我興許就找不到父親了,后來、后來他還教我寫字,奶糕也是他先撿到的。”
宋令枝仰起腦袋,一雙杏眸灼灼“哥哥若真和他們說的那樣壞,肯定會棄奶糕不顧的。他明明、明明也是好的。”
宋瀚遠眼中帶笑,欣慰望著宋令枝“你近日倒是長進了。”
宋令枝捂著腦袋不滿“我本來就不傻。”
她只是不懂,沈硯為皇后的孩子,怎會被送去江南,還在寺廟清修。
“他還是皇子呢,怎么會”
宋瀚遠揉揉宋令枝的腦袋,提醒“宮中的事,你莫要多言,切記禍從口出。”
左右無人,宋瀚遠又俯身,在宋令枝耳邊低語一番。
宋令枝眼睛緩緩瞪圓。
夜色朦朧,船上各處掌燈,亮如白晝。
宋令枝抱著奶糕往回走,一路走,腦中皆是宋瀚遠適才提醒自己的言語。
“宮里宮外都知,皇后娘娘不喜歡三殿下,他這回去江南,也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宋令枝自幼也不受姜氏的待見,只是她從小在祖母前承歡膝下,祖母和父親都對她有求必應。
即便不得母親的喜愛,宋令枝也不覺比旁人差多少。
可是沈硯
不受皇帝皇后的待見,那樣冷的天,他連一身御寒冬衣也無。
思緒飄遠,宋令枝又記起對方欺瞞自己的事。
惱羞成怒大力撫了下奶糕的腦袋。
奶糕不明所以,仰起小腦殼喵嗚一聲,甩了宋令枝一身貓毛。
宋令枝大驚,拎起奶糕的后頸,伸手拂去錦袍上的貓毛。
簌簌貓毛如白雪飄落在地。
宋令枝半蹲著身,撿起一堆貓毛堆在掌心,一根根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