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海水中
岳栩雙眉緊皺,悄聲上前“陛下,留著他或許有用。”
水中的老道低聲一笑,喉嚨吐出一口血腥。
賭對了。
沈硯才登基稱帝,富貴權勢在握,他怎會舍得早早離去。
沈硯高高在上,一言不發。
老道嗓音艱澀“陛下,小的這賤命不值錢,只要你、你放了我”
沈硯面不改色“那解藥長何樣”
老道啞聲一笑“只要陛下放了小的,小的當即將解藥帶回。”他上下打量著沈硯,“陛下,銷金散發作時不好受罷”
他笑得咳出一口血,“放了我,我就”
驀地,眼前忽然亮出一道精光,不知何時,沈硯手中多出一把尖銳匕首。
老道眼眸瞪圓“陛下,你不能殺我,只有我、只有我能解銷金散,若是我死了,日后你也、也活不了”
沈硯輕哂,他垂首斂眸,好整以暇看著在水中求饒的老道。
笑聲輕輕“朕何時說過想要活了”
老道遽然睜大眼睛“陛陛陛下,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手中的匕首丟給岳栩,沈硯眼中沒有多余的情緒“既然不想說,這舌頭也沒用了。”
沈硯輕飄飄,“砍
了罷。”
老道嘶啞尖叫,痛哭流涕,再不敢威脅沈硯別別別、我說我說我說heihei”
沈硯緩慢回首,聲音冷若冰潭,他勾唇,眼中半點笑意也無。
手中的沉香木珠慢慢轉動,沈硯輕聲,“可惜,朕現下不想聽了。”
地牢昏暗,明黃袍角轉出水牢。
少頃,水牢中響起一聲驚呼。而后,萬籟俱寂。
空中的血腥味好似更重了。
夜涼如水,從地牢出來,遙遙聽見鼓樓傳來鐘聲。
沈硯一手捻著沉香木珠,轉首側目,岳栩匆忙趕上。
他拱手站在原地“陛下,那老道怕是活不久了。”
沈硯不以為然。
岳栩沉吟片刻,低頭道“陛下,銷金散的解藥,興許真的在海中。”
人在絕望之時,大多不會扯謊的,且這世上的草藥岳栩都試了一遭,沒有一劑能解開沈硯身上的銷金散。
沈硯垂眸望向手中的沉香木珠,忽而輕啟薄唇“先前讓你查的事,如何了”
岳栩一愣,余光瞥見沈硯手上的沉香木珠,那還是他重新撿起拼好的。
岳栩恍然“屬下細細查過,宋家商船最后是在南海末泊岸的,三面環海,那附近確實還有幾個零星小島。”
島嶼分布廣,岳栩只能讓暗衛一個個搜。
“留在海島”
沈硯低聲呢喃,“朕記得,蘭香坊掌柜是從平海島來的。”
去歲香娘子帶著白芷回老家,此后杳無音訊,人人都以為香娘子是回老家嫁人成親,故而蘭香坊遲遲不曾開門。
岳栩了然,垂手抱拳“屬下當即命人前往平海島”
一語未了,岳栩忽的攏眉,“平海島臨海,或許那銷金散的解藥就在南海。陛下,屬下想親自去一趟,或許真能找著”
“不必。”沈硯輕聲,“朕親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