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她才明白那終究只是心魔為她織就的幻夢,是她于無光深淵里見不得人的陰濕暗念。
她找不到殷九弱了。
一夜過去,無極山上空聚集的夢魘如煙塵散去,就仿佛她們兩人那一場欺詐與殺戮的情事,到最后不過是無人問津的俗事。
天光大亮后,整座無極山都吵鬧起來,無數人在歡快地跑來跑去,扶清平躺在柔軟冰冷的床榻上,聽見外面的歡聲笑語。
“后山上幾千年沒開花的并蒂蓮今早竟然盛開了。”
“你們還不知道吧,昨天修羅王女和魔族殿下一起去看了后山的蓮花。”
“天吶,這豈不是表示她們兩個是天作之合,所以并蒂蓮才會開放,祝福她們百合年好合,相愛白頭。”
“誰說不是呢,唉看來我們這次又白高興一場,竹籃打水一場空哦。”
“怕什么,摩剎殿下說了歡迎大家來魔界,咱們還可以做
殿下的紅顏知己嘛。”
扶清艱難地起身,銅鏡里忘機這張嫵媚嬌艷的臉龐白得幾近透明,楚楚可憐得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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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耳傾聽這些人對摩剎和歲歌的評價,失落間又帶有一絲慶幸。
摩剎不是小九也好,至少不會與他人成親,另結秦晉之好。
她的小九只能屬于她。
歲歌今日心情奇好,專門給殷九弱做了她們以前在桃花小鎮常吃的桃花糕送過來。
一路上就聽見各路人馬在談論她和殷九弱的感情。
雖然這是一場利益聯姻,但好在對方是她所熟識的朋友,她這樣的情況嫁給自己的好朋友反倒是最好的選擇,另外魔界的風景也不錯,成個親還能當作旅游。
“王女,我們殿下昨夜睡得不是很安穩,現在還沒起身,您可以先用些茶水等等她,”內殿的守衛現在基本上把歲歌當作自己人,恭敬得不行。
“沒睡好嗎總不會因為要成親興奮得睡不著吧,真遜啊,”歲歌眉眼帶笑,心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她第一次見到殷九弱的時候,就感覺這是個幼稚小孩,果然感覺沒錯。
內室里,殷九弱正在沐浴,昨夜一場夢后,她再次入睡但總也不安穩,時不時恍然以為自己還身在滄瀾宗那個騙局里。
如同從一場經年不散的噩夢中驚醒,這五百年來,她難得這么鄭重地回憶起從前,年少的傻事說起來可歌可嘆,唯獨不可再感傷。
這是她對自己唯一的要求。
“你怎么了”歲歌喝完了茶,見殷九弱還沒出來,便有些等不及地跑進來,看見這人繡著淺金色緞子的白衣,端著一碗茶發呆。
“做了個噩夢,還有點頭疼,”殷九弱吹了吹碗沿的茶沫。
“很要緊嗎”歲歌搖搖頭,這人真是,每次都讓她內心充滿母愛。
殷九弱穿好黑羽大氅,“不嚴重,一會兒就好了。”
“對了,我們成親之后,要不要拜祭你的雙親前任魔尊的墓就在你們魔界吧”
“是的,到時候我會帶你去看看的,至于我娘,”殷九弱神色落寞,想到那只金烏說自己是混血串串,“娘親她并不想見我。”
“你娘親不想見你,為什么”歲歌一臉驚詫,她在修羅界算是千嬌萬寵著長大,除了姐姐那件事不順心意,其他都是順風順水。
“據傳,她是被我母親強行帶到魔界成親的,生下我之后娘親就離開了。”殷九弱垂著眼睛,“之后就再也沒見過。”
“那你連你娘親是誰都不知道嗎你很想見她吧。”
殷九弱沉默不語,她的確想知道自己的娘親是誰,長什么樣,現在過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