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看一眼屬于自己的乾坤袋,也沒在意,只問“認識”
謝浮意味深長“上古之物,鳳力精純,明煌宮也不多見。”
沈寂順勢教育他“所以要多做善事,看到沒有,跟對方實力強弱沒關系,與人為善才能幫到你。沒有這塊玉佩,我們連荒域都進不去。”
謝浮頓了頓,薄唇微抿,難得沒有回嘴。
“這些人就是大部分人的縮影,功法修為對他們是錦上添花,修煉早晚對他們也沒什么意義,他們只想過普通平凡的日子,好好活著就夠了。”
說到這,沈寂又嘆一聲,“不止凡間,這樣的想法在四界肯定也有不少。謝浮,五界統一既然注定是場拉鋸戰,在創造困難之前,不如先解決困難。”
謝浮聽他說完,竟然走神片刻,忽而道“如此說來,是玄宸與你志同道合”
“玄宸”
沈寂沒跟上他的思路,“怎么突然提起他”
謝浮不答。
他把玉佩握在掌心,又記起什么,銀眸輕閃“你曾明言,若我與玄宸交惡,你只會幫他,不會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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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也看向謝浮。
不對勁。
謝浮的語氣有點古怪,這兩句沉吟不像問句,更像自說自話的感悟。
“想什么呢”
謝浮手中一緊,眨眼定神,再開口時,面上毫無異色“無事。”
沈寂接過他還來的玉佩,細細打量他一眼,聽他這么說,也沒再追問“沒事就好。走吧,先試試能不能順利進荒域。”
謝浮頷首,身上銀芒又閃,化為幼體原形,飛落在沈寂肩頭。
須臾,他貼近沈寂頸側,鳳爪張弛一瞬,緩緩端臥原地,看似閉目養神,心間已意念百轉。
五界之亂無可避免,并非他一人生出此心。沈寂很清楚他話中虛實。
帝寰意圖染指五界,已近明目張膽。
正因此,玄宸如今親率天兵叛出仙界所為何事,昭然若揭。
沈寂最不愿見生靈涂炭。
玄宸為免五界大亂,竭力奔走,不惜代價。
若沈寂與玄宸同合之志便為此道,一應疑竇全然明朗。
為何沈寂分明見過兩界魔族奸細,卻力勸玄宸,為魔族洗脫仙界封印破碎一事;
為何玄宸身為仙界帝君,沈寂與四界并無過多牽扯,二人卻為魔尊根治沉疴、解魔族之困,又為鬼域施助良多。
為何沈寂修為一日千里,對四界強者傳承之地與法器如數家珍,助云烺、助玄宸,助楚遮再助九殷,相助者眾,唯獨于金鳳傳承知之甚少,也唯獨,初時對他避之不及。
驀地。
謝浮轉眼看著沈寂潛心趕路的專注側臉,神思幾度鼓噪波動。
沈寂當早知曉仙界封印內情,亦早知他意在五界一統。
與玄宸聯手,與三界聯合,連同鳳族尚有內應,這盤棋局為誰而設,現下看來,實在一目了然。
而今岳釋作亂,四界鼎力相助,看此情形,倘若果真有那一日,沈寂振臂一呼,三界合作,未嘗不可。
念及此,謝浮收回視線,雙眸沉沉。
你對他動手,礙于任務,我只會幫他,不會幫你。
不錯。
他早已實言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