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陣前,沈寂手握明火佩,按焦梵指導的方法注入絲毫靈力,果然有一股熱意形成一層無形的薄膜,從手掌瞬間蔓延全身。
肩上的傻鳥和他接觸,也薄膜一并籠罩。
四面八方的威壓霎時消失,他再抬手探進屏障,沒受到半分阻攔。
沈寂看一眼散發著瑩瑩紅光的明火佩,徑直飛入大陣。
有了這把鑰匙,他的神識也不受阻礙,眨眼鋪散荒域。
然而意外的是,他查探到的第一個封印所地,就明火佩牽引的方向。按焦梵的說法,那也是這座陣法的陣眼所方位,核心進入,就達到洗髓池。
意識到這一點,沈寂身形微頓。
如果他之前的猜測沒錯,陣法和云烺的至尊火羽有關,那這下面即使真的有精氣,也應該是設陣的太古赤鳳為血脈特意留下的傳承。
這是本該屬于云烺的傳承。
要為了解謝浮一時之急,奪走云烺的機遇嗎。
“怎”謝浮注意到他異常的停頓。
“沒什。”沈寂回神,沒去看它,話落徑直橫穿陣法,飛往荒域深處。
謝浮盯著他的側臉。
如今神魂之契難以刺探雙方心緒,沈寂想什,愈難摸清。
“累了”這道目不轉睛的視線自帶溫度,滾燙得難以忽視,沈寂發現得很快。
謝浮還沒開口,忽地,一只熟悉的手掌按頭頂,自上而下輕撫過來。
“接下來還要趕路,”
說著,沈寂順手捏了一把劃過指腹的尾羽,感覺到幾乎倚躺進掌心的小鳥陡然僵硬,他壓下唇邊笑意,“要不要休息一會”
謝浮面無表情地他肩頭站正,低頭往他手背啄了一口。
力道是重的,落實處卻輕了,像絨羽狠狠戳了一把,力氣再大也會發癢。
沈寂含笑反手食指蹭了蹭它的腦袋“還有精力擊報復,看來還不累。”
謝浮睨他一眼,也沒問及他拿到明火佩卻不探究古鳳大陣的原因,只到他頸側臥下,權作休息。
見狀,沈寂也收回視線,繼續往前搜尋。
兩大封印之地面積相等,他差不多的時間找到荒域的第二個封印,帶著謝浮沉身落地。
逼出的一滴心頭血落進黃沙,結果卻也和雪域時別無二致。
沒有反應。
沈寂皺了皺眉,示意化回形的謝浮也試了一次,依舊沒有不同。
系統他的腦海里長吁短嘆“不會吧,又沒有精氣,好歹都是萬年封印,雪域有一個,荒域至少也該有一個吧早知道就該帶著洛凝一起來的,她的運氣那好,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獲”
沈寂經起身。
他摩挲著墜腰間的明火佩,眼底深沉。
謝浮掃過他的作,只道“機緣不可強求,你不必多想。待我回岐山閉關,舉明煌宮之力,恢復修為不過耗些時日罷了。”
沈寂搖了搖
頭“重點是,我們沒多少時日可耗。”
放平常時候,謝浮多花點時間閉關無傷大雅,但現有岳釋這個隱患,他不賭謝浮正好岳釋破陣之前出關。
岳釋把謝浮當眼中釘,關鍵時刻謝浮閉關不出,肯定會惹起猜疑。
除岳釋之外,仙界還有一個帝寰虎視眈眈,一旦他察覺端倪,五界大亂所難免。
想到這,沈寂看了謝浮一眼。
況把這只鳥當做眼中釘的,遠遠不止岳釋和帝寰兩個,得知他境界跌落到這個地步,當初雪域的四界追殺戲碼恐怕還會重演。
“可是宿主,”系統不明所以,“我們現找不到精氣,大反派說的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呀等等”
它忽然反應過來,“不啊,荒域才找到一個封印,還有另一個呢”
另一個。
沈寂放下手里的玉佩,皺眉一瞬,隨即帶著謝浮飛身而起。
這里顯然沒機會,待多久都是徒勞,不如盡快繼續排查。
謝浮恢復身,見前行的路線筆直迅疾,心知沈寂早有計劃。
既然早有去向,又故舍近求遠,先到前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