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說“什么意思”
謝浮看了看他,眼底似乎猶豫,難以察覺“萬年鳳尊之位,他早已將明煌城視作己任,離開罥赤臺,他自難心安。”
話落掃過一旁隨行的赤色流光,“他并非為我當牛做馬,而為鳳皇瀝盡心血。空有才干,卻無手段,難堪大任,方可為我所用。”
系統聽得似懂非懂“宿主,大反派這是什么意思啊,為鳳皇,他不就是鳳皇嗎”
沈寂只看著謝浮“所以你當年留他一命,是看出他離不開岐山,也不會造你的反”
謝浮收回視線,轉看向他“若非尚有用處,我怎會留他至今。”
沈寂接著說“到他沒用處的時候呢”
謝浮稍頓,眸光半斂,移轉身前,只道“云烺為赤鳳至尊,身負皇族血脈。”
沈寂沒再追問。
也對。
謝浮從小在生死邊緣長大,對人性看得更透徹。
他和云烺相處的時間門不長,已經能看出云烺稟性。而謝浮和云烺認識足足九千年。
謝浮的性格,他很清楚。
放虎歸山不如斬草除根,他也理解。
但云烺的為人有目共睹,謝浮也明白云烺不會造成威脅。
依舊選擇趕盡殺絕,來源于謝浮最根本的、對人命的漠視。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已經快忘了這一點。
不修正這個毛病,再多承諾都是表面文章。
“呃”連系統都聽出這句話的弦外之音,“這”
它的吞吞吐吐沒能阻止沁涼的沉默在云端蔓延。
直到皞淵,沈寂落地后正要往前,手掌驀地一緊。
結界外,九殷余光瞥見,清咳一聲,再走遠兩步。
這二位,出門在外,怎么也這般如膠似漆
“沈寂。”
沈寂回身看向謝浮。
謝浮薄唇微抿,兩個字話落,他轉而道“去哪”
“我去和云烺談談,很快回來。”
沈寂停在原地,“放心,我不會把你的話告訴他。”
聽到后一句,謝浮堪堪松開的手向上幾分,扣住他的手腕,往前半步“告訴他又何妨。”
沈寂任他動作“你真的想殺他”
謝浮道“你以為,他對此一無所知”
沈寂看著他的眼睛“他知道,或不知道,和你的答案無關。”
謝浮有意轉身,卻被左臂傳來的力道壓回。
“謝浮,我接手的任務,只有戰死,沒有失敗,不會有第三個結局。”
謝浮蹙眉看他。
沈寂說“中途更換任務目標,你是第一次,應該也是最后一次。”
“你”
“我為你破例,你總要也為我做點什么。”
沈寂打斷他,“否則會讓我覺得,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很不劃算。”
謝浮沉聲道“云烺的命,便是你要的回報”
沈寂說“不是他的命。”
他已經松手,“我跟你說過很多次,”
謝浮的手卻始終沒有松開。
“我選的是你。”
謝浮頓住。
他眉間門的痕跡早已消解,唯獨耳邊,有一聲心跳如鼓擂響。
系統播報任務成功的聲音突兀響起。
“哎宿主,真是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玄宸的任務自己完成了”
沈寂的意識揮散自動跳轉的主線任務面板。
他說“不需要現在給我答案,你慢慢考慮。”
事關底線,他的確不打算逼謝浮當場做出選擇。云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這件事不急。
但謝浮考慮的時間門,比他預料中短得太多。
“不必考慮。”
謝浮看著他,語氣歸于平靜,“我也說過,若你與我相悖,我會助你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