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浮道“你曾親口許下的允諾,今日是否作數”
“哪個允諾”
對上謝浮的雙眼,沈寂改口,“當然作數。”
話音剛落。
謝浮道“那便請吧。”
“吱呀”
殿內直通寢處的房門緩緩打開,發出的聲響在寒靜氣氛里格格不入。
沈寂沉默兩秒,看向謝浮“這個就免了吧。”
謝浮走到他身前“怎么,你想食言”
沈寂冷靜地說“謝浮,這樣不太合適。”
和謝浮會有今天,在他意料之外。
準確來說,任務結束前,他其實不該和這個世界的任何人有過多牽扯,免得徒增傷感。
謝浮是意外。
從前他也沒深入想過。
但繼續雙修,剪不斷理還亂,有悖他的初衷。
謝浮不答,只垂眸抬掌。
絲縷火舌繚繞的金絲銀線糾纏四散,轉瞬向外伸展,輕柔在沈寂頸側試探,留下陣陣微燙綿延的麻癢。
“”沈寂神色自若,“不牢陛下費心,我自己來。”
他摘下試圖還探進衣領的靈力,化為實質的銀焰立刻在他掌心纏繞,又沿袖口向內攀爬。
系統難以理解。
為什么最近宿主和大反派吵架,總是會發展到讓它進小黑屋的這一步這不符合常理啊
“宿主,你真的要答應嗎”
沈寂說“嗯。”
不是他要答應。
是謝浮沒給他不答應的機會。
他掃過掌心蠢蠢欲動的靈力,輕輕一握,銀焰悄然消散。
雙修就雙修吧。
總好過神魂之契。
謝浮的手穿過煙霧般的塵粒,牢牢扣在沈寂腕間。
下一刻,兩人雙雙閃身回到寢殿,地面驟然華光一閃,耀眼奪目。
系統疑惑地輕咦一聲。
大反派好像在這里布了一道法陣
可場面已經系統不宜起來,它一句話也來不及說,趕緊進了小黑屋。
聽到系統的半聲驚呼,沈寂抬手按在謝浮肩上,稍稍用力,拉開距離。
謝浮單手解開他的腰封,拉開的距離重又嚴絲合縫。
兩人身形相仿,貼近時連呼吸都親密無間。
沈寂越過謝浮轉眼看向地面,還沒低頭,微燙的薄唇撞在唇邊,帶著他一起倒進床鋪。
生疏刺疼的吻蜻蜓點過,沈寂心底兀地收緊。
他攬在謝浮腰后,單臂撐床,把人換到身下,翻身坐起。
“還是算了。”
謝浮看著沈寂抽身,呼吸稍錯,眸光深沉如霜。
細細刺骨的隱痛如潮涌至,深埋眼底,無人在意。
沈寂動作未半,被四面八方的靈力拉回,徑直對上這雙看似淡薄的銀眼,他眉間蹙起痕跡,也有稍縱即逝的繁亂淺淺徘徊。
“謝浮”
“今日只談修煉,不談其他。”
凌亂的如線銀焰在沈寂周身纏繞,鳳皇一貫冷漠的嗓音有不易察覺的沙啞。
沈寂沉默著。
熟悉的溫燙手掌按在頸間,他聽到謝浮又開口。
“六輪轉珠取你一滴精血,凝神靜氣,清明靈臺,我助你療傷。”
每每雙修,靈力都由謝浮主導,這次也不例外。
滾熱的靈力自丹田涌入,運轉各處經脈,毫無阻力,幾乎已習慣自然。
體內氣息灼灼如火,大約是療傷的作用。
窗外。
黯淡月色穿透陰云,在床邊灑下斑駁光亮。
輕如無物的天蠶法衣窸窣落地。
鋪展的黑發銀發愈發糾纏不清。
一場不該有的默許還在繼續。
謝浮的一道銀焰又忽然擋在眼前,沈寂停頓片刻,由他去了。
銀焰牢牢鎖著視線,是殿內陡然輝煌萬丈的絕妙遮掩。
沈寂沒看見謝浮前額若隱若現的一道符文,也沒看到銀色眸光里倒映的屬于他的臉。
一模一樣的符文刻印在他額前,正隱約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