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浮并不看他“今日結契”
“別鬧了。”沈寂抬手握住他的手臂,把人拉到近前,正色看他,“謝浮,我再說一次,我不會和你結契。”
話落就近對上這雙早已見慣的眼睛,沈寂頓了頓,又把人放開,卻被謝浮反手扣在腕間,緊緊按在動脈,力道宛若鐵鉗,不容掙脫。
“沈寂,”謝浮看著他,“此事容不得你。”
沈寂任他動作,沉默片刻,轉而說“你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謝浮指間微緊“此話何意。”
沈寂說“來到你的世界,我是為了一項任務。這項任務也許成功,也許失敗。”
謝浮道“成功如何,失敗又如何”
“如果失敗,”
沈寂看著他,眸光閃爍一瞬,只說,“我會徹底離開,不再回來。”
短短一個剎那,謝浮掌中的力道緊得發顫。
似曾相識的一句話,九千五百年前他已聽過一次。
時隔九千年再見,這句離開的分量,他亦親身體會。
沈寂說“徹底離開這個世界,按我的猜想,神魂自然要一并消失,對神魂之契會產生什么影響很難預料。這樣對你風險太大,得不償失。”
謝浮逼近一步,眼底是他幾乎與生俱來的勢在必得“不到最終一刻,怎能言敗。有我助你,勝券在握。”
沈寂輕輕笑了。
正是謝浮的這份心態,才是這次任務最大的變數。
不到最終一刻,怎能言敗。
擺在天平兩端的,一方是他;另一方,是謝浮或許自出生起就懷有的夙愿,埋在心底整整一萬年。
謝浮會輕易放棄這個夙愿嗎。
說實話,目前來看,他不認為這兩者之間有什么可比性。
謝浮愿意與他結神魂之契,很大一部分原因,源自于謝浮對本身的絕對自信。
謝浮一直很清楚修為在這個世界的重要性,也有護他周全的絕對實力。
歸根結底,謝浮從沒考慮過在結契之后,會發生任何超出掌控的事。
這一點,需要由他點醒。
“謝浮,其余任何事,我都相信你會幫我做到。”沈寂說,“只有這一件,只能我自己去做,不能僅僅靠你幫我。”
謝浮道“究竟是何任務”
沈寂說“暫時不方便告訴你。”
謝浮沉聲道“你三緘其口,讓我如何信你。”
沈寂說“這種事,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謝浮掌中的力道始終沒有松開“若你有一字虛言”
“就讓我死于非命,”對上謝浮的目光,沈寂只好再加一句,“和玄宸。”
謝浮冷冷看他“你與玄宸倒足以性命相交。”
“”沈寂只當沒聽見,接著說,“你現在明白我不答應結契的原因了吧。我不希望你冒險。”
謝浮道“冒險與否,當由我斷定。”
沈寂無奈“謝浮,你應該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謝浮面色冷硬“是嗎。”
長久的僵持在兩人之間蔓延。
驀地。
謝浮松手,再看沈寂一眼,轉身走到一旁“你說離開,是去何處。”
沈寂說“回我的世界。”
系統不解“宿主,你干嘛要騙大反派啊,如果你任務失敗了,根本不可能回你自己的世界,是靈魂重組,也就是魂飛魄散啊。”
沈寂說“嗯。”
系統“”
謝浮聽不到這段對話,又問“若你失敗,無可轉圜”
沈寂說“對。”
謝浮最后往前一步,背影立在原地,長久未語。
看不到他的臉,沈寂看不出他的神情“所以,別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謝浮仍未開口。
見狀,沈寂又說“你先考慮清楚再談吧。”
他轉身正要出門,聽到身后傳來謝浮的聲音。
“站住。”
沈寂暗嘆。
謝浮淡淡道“你的話,我可以信。”
沈寂回眼看他。
謝浮又道“你的事,我亦可不多過問。”
沈寂不免意外。
以傻鳥的性格,這件事怎么會這么輕易翻頁。
系統也默默腹誹。
大反派今天氣得這么狠,宿主半個字都沒哄,居然能雨過天晴大反派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方它都有點不習慣了。
謝浮看向沈寂“我唯有一句話問你。”
沈寂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