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曦拄杖進來,看到云烺正想外走,行禮問道“殿下這是前往何處”
云烺道“述典樓。”
簌曦臉色微僵。
她回身跟著云烺走了兩步,又問“不知殿下今日傷勢如何若仍有不適,容我在此等候,待殿下從述典樓歸來,再助殿下療傷。”
云烺說“不必了,我另有要事處理。”
聽到他的話,簌曦皺眉一瞬。
可她還沒來得及再問,云烺已經跨出門檻,飛入云端。
還在天際,云烺斂眸片刻,傳訊出去。
來到金閣時,昨日與他同去流火獄的一隊鳳衛齊齊在地面等候。
“殿下”
云烺一一看過去,沒發現少一道身影,心底稍平。
他身后鳳衛肅聲道“都聽著,流火獄物證有失,我等需面見陛下,稍后進了述典樓,必得如實作答”
“面見陛下”
隊伍亂了一個呼吸,才被鳳衛喝止,渾身緊繃地跟著云烺飛至述典樓。
十三層門前,禁制大開著。
云烺走進去時,看到執昌立在桌旁。
謝浮仍坐著,掌中是近日從不離手的玉簡,面前桌上有序擺著未曾遺失的證物。
桌前跪伏在地的鳳衛瑟瑟發抖,一聲大氣也不敢喘。
跟著云烺進門的一隊鳳衛也紛紛跪倒在地。
“陛下”
謝浮看向云烺,淡聲道“流火獄這兩日只有你與執昌出入,今日之事,你有何話說。”
云烺行禮道“陛下,我昨日確去過流火獄,但只與統領少話幾句,并未久留,也并未見過物證。”
他微側過身,接著說,“昨日與我同去的鳳衛皆在此處,陛下明察秋毫,我愿與他等立下血誓,自證清白。”
話落,見謝浮無話,他當先并指在腕間切出一條血痕,蘸血指天“魔珠失竊一事若與云烺相關,云烺愿受心魔之苦,暴斃而亡。”
鳳衛緊隨其后,連忙賭咒發誓。
云烺再看向謝浮。
謝浮的語氣一貫冷漠,聽不出喜怒“三日之內查明此事。”
云烺道“是。”
得知物證丟失,執昌已封鎖岐山,他也已傳令各族搜尋魔界余孽,通道處更有鳳衛把守,不需多慮。
他正要行禮告退。
執昌忽然上前一步“殿下,當日出入流火獄,并非只有鳳衛。”
云烺五指微緊。
經執昌此言,他也才記起,昨日李塵隱也在。
執昌臉上仍是盡職的木然“請問殿下,凡人李塵隱,現在何處”
聞言,謝浮掌中的玉簡悄然黯淡。
他的視線復又落在云烺臉上“李塵隱”
云烺皺眉一瞬。
聽到謝浮問話,他回道“陛下,塵隱一介凡人,怎會對魔界之物感興趣,昨日只因我重傷未愈,他才與我同行,也并未在流火獄久留,請陛下明鑒。”
謝浮眸光愈沉“他在何處。”
云烺抿唇。
他心知,若此時被謝浮得知李塵隱去向不明,謝浮定要多想。
“云烺。”謝浮再開口的語氣摻進星點不耐,“李塵隱在何處。”
云烺一時還未找到合適的說辭,身后突然傳來鳳衛戰戰兢兢的回話。
“陛下,屬下來時聽毓金宮掌事鳳侍白及提起,李塵隱已離開毓金宮,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謝浮重復這四字的語氣平淡無波,卻讓回話鳳衛面色發白。
他不敢抬頭,咽了咽口水,顫聲道“是,白及曾言,李塵隱已離開約兩個時辰。”
云烺深深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