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烺面有愧色“塵隱,我的傷已無大礙,你四日未曾歇息,還是先回去吧。”
沈寂說“你為我受傷,我照顧你是天經地義,沒必要放在心上。”
系統在他腦海里暗暗吐槽。
宿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為什么就能把繼續留在這蹭安保說得這么好聽
“塵隱”
“啪啪啪”
辛煊拍著手從門外進來,打斷了云烺的話,搖著頭說“好一對人情鳳意。”
他每次出行必鋪張,很講排場。
聽到他的話,身后一眾侍從紛紛應和。
辛煊負著手,踱著步走到兩人面前。
他看看沈寂,再看看云烺,臉上帶著一種微妙的打量。
“云烺,你受傷是為這凡人”
這件事,云烺不欲多談,他只問“你怎么來了”
辛煊“”
他從腰封里抽出玉扇,扇了兩把,才道“我昨日不是告訴過你,今日再來看你。”
云烺又問“所為何事”
辛煊此人,雖與他同為赤鳳至尊,卻自小不喜束縛,不愿修行,偏愛鉆研賺取靈石之道,頗有些成果,謝浮都不免用他良多。
三千年前謝浮繼位,辛煊不肯爭斗,從此久居內城,甚少回返罥赤臺,鄔巡身死那日亦是如此。
昨日來過一次,已是千年來辛煊第一次踏進毓金宮,他雖意外,卻也感念。
然辛煊接連兩日前來,必非奸即盜。
辛煊略有不滿“沒事我就不能來看你”
云烺道“若是如此,你已看過,請回吧。”
辛煊“”
他“唰”地收回折扇,冷哼一聲,索性開門見山,“好,云烺,算你狠,那我便實話實話了,我今日來的確不是為你。”
云烺蹙眉。
三千年來,他這毓金宮日漸冷清,鮮少有客來訪,辛煊來此,總不至是為他宮中鳳侍,是以唯有一人。
辛煊抬起的玉扇在他思緒間定在沈寂身前“我是為他。”
云烺嘆道“你找塵隱究竟為何”
在凌云樓前,辛煊便似對李塵隱看重,今日一見,才知確實如此。
可李塵隱如今特殊,暗中又有人對其不利,他不能放任辛煊胡鬧。
辛煊抬掌,手里的如意丹在半空乖巧旋轉“云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明知我新得的寶貝急需丹方,卻守著一個煉丹大師不肯幫我,我親自登門,你還推三阻四”
云烺看向沈寂“煉丹大師”
“你不知道”沈寂還沒開口,辛煊狐疑地看他,只信了一半,“那可真是暴殄天物。”
聽他的語氣不似作假,云烺道“即使如此,你與塵隱商談吧。”
辛煊也早有此意,聞言立刻轉向沈寂“公子”
沈寂只說“筆。”
辛煊握著扇子虛點他兩下,笑容滿意“上道。”
話落第三次鋪開金紙,將手中的筆第三次遞給他。
有前兩次極端不快的經歷,第三次看著沈寂在金紙上落筆,辛煊的心不禁提了起來。
但這一次,總算沒人前來打擾。
沈寂順利寫完丹方,堪堪擱筆,辛煊忙把金紙搶過來,從上到下看過一遍。
侍從們也從他身側湊過來看。
“大尊,您能看懂”
辛煊面無表情轉向左側的腦袋,握著扇子狠狠在上面敲了一記“混賬東西,就你話最多。”
說完沒好氣地把金紙塞進他懷里,“去,找煉丹師按丹方煉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