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很突然,李若水大驚我還以為他會在飯后與大伯父在書房里提及此事,怎么就放到飯桌上了
估計想著你大伯父要面子,司云崢又在這里,不好拒絕吧。洞洞幺猜想。
文氏雖不知朝堂上的事情,更不曉得什么調任,但是能叫這個女婿開口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事,當下臉色就變得不好看起來。
李方年更是氣得又重新站起身來,直接了當地開口問道“你怎么翻來覆去想的確定是用腦子想的么”依照他看,分明是用屁股想出來的。
李汝蘭對于小哥這個態度以及說的話十分不滿,也隨之站起身來訓斥著“小哥,此事爹還沒表態呢你插什么話更何況夫君也不是同你說。”
李時俊沒有表態,是因為他這一時間,竟然是有些緩不過神來。此刻聽到兒女的爭執聲音,像是才回過神來一般。
但是并未給黃西江答復,而是一臉慚愧地看向司云崢,“讓世子笑話了。”
“自家人,伯父不必介懷,何況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司云崢也很震驚的,但是更同情李時俊。
李時俊點了點頭,這才同滿懷期待等著答案的黃西江“賢胥,你還未入仕,不知此事的深淺,我并不怪你,而且這調任之事,并非我等可隨心所欲,一切皆看朝廷如何安排。”
但李時俊想了想,不管這心思是誰起的,都太危險了,他索性也是給直接了當地拒絕
“何況,你祖母年邁,經不起這一路的顛簸奔波,便是這調任真落到我的頭上來,我只怕寧愿辭官,也去不得這樣遠。”
言下之意,他不可能離京,大不了這官不做了。
可是這個時候,捅刀子的往往都是至親之人。那黃西江面含難色,沒說什么,反而是李汝蘭不滿地開口道“這些年來,一直都是父親在照顧祖母,如今還要被祖母拖累,依照我說,應當也叫二叔來敬一敬這孝道才是。”
只不過她這話才說完,忽然就挨了一大巴掌。
當然,不是李若水打的,雖然她想。
但大伯母已經先一步了,李方年見了只覺得解氣,李時俊張了張口,最終沒有說什么,只淡淡地看了李汝蘭一眼“你祖母是我的親娘,沒有她就沒有此刻的你,她也從來不是什么拖累。時辰不早,你們回吧。”
這個女兒,李時俊一直都覺得好,總愛偏幫他人,他從前覺得是心地善良。
一時想起旁人說起李家的小姐,首當其沖都要點名指姓說若水,說她囂張跋扈任意妄為。
但其實李時俊看來,這個侄女兒性子是有些膽大妄為,不如旁人家的姑娘溫婉,也不似汝蘭好善樂施,但是她知道輕重好壞。
可我什么這好善樂施,變成了犧牲家人呢
而且母親那般疼愛她,她怎么能用拖累兩字能形容母親呢
李汝蘭也沒想到,母親會忽然動手打自己,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更何況自己也沒說錯。
父親不但沒有吱聲,還要趕自己離開。她自打出嫁以后,連日積攢的委屈在這一刻都爆發了。只捂著那被打的半張臉憤怒地控訴起來:“我怎么攤上了你們這么嫌貧愛富的家人”不但如此,還指著李方年“還有你,你不就是看不起我夫君是白身么我次次回來都防我如防賊一般,你捫心自問,誰家的哥哥會這樣對妹妹”
李方年不慣著她,“那你也捫心自問,誰家的妹妹像你一樣這頭到底是你的家,還是你的錢莊”
不過李汝蘭的腦回路,往往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來理解的,她反駁著“家里這么多,我拿點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