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汝蘭察覺到了他的不悅,看著大家因司云崢的到來忙前忙后,幾乎將目光和熱情都轉到了他的身上,一時也覺得自家的爹娘和兄長們,到底是有些攀附權貴嫌貧愛富的意思。
尤其覺得司云崢帶來的的那些禮盒十分刺眼。
他們就因自家夫君是白身,又不是皇親國戚,便遭他們這般冷落。
想到這里,一時竟是替黃西江憤怒起來,只同他說道“夫君,不若我們早些回去吧。”
黃西江當然想走,可是他不能,因為父親馬上就要被調離上京了,那等偏遠之地,雖說還是五品,卻不如這上京一個七品縣衙。
所以他今日才親自來岳丈家中,看看是否能幫忙周旋一二,若是岳丈能愿意代替父親去,就再好不過了,他們雖不是同一個部,但卻一樣是五品的官員。
李若水這會兒已經和李方年回到了花廳,已準備用膳,李時俊覺得都是一家人,坐在一起也是無妨,并未分席。
也是想讓兩個女婿坐在一起,司云崢即便是未曾入朝,但到底是陛下的親侄兒,讓黃西江與他多接觸,到底是有益無害的。
而李若水這里,司云崢雖說坐在她身旁,可惜她實在遺憾,焉知又沒在這里,畫不著了。
且司云崢也一直在同大伯父和大哥說話,她和李方年交頭接耳說了幾句,洞洞幺忽然喊起來我就說嘛,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平白無故提著禮物上門,原來是居心不良。
這話一說,司云崢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他只是能給若水解釋,那世面上的畫與自己無關,應該不是說自己吧
李方年和李丹青就比較默契,直接偷偷看朝了黃西江。
果不其然,只聽洞洞幺繼續說道那黃大人果然不日就要被調離上京了,這黃西江不是有些學問的么怎么會沒有腦子呢水水你可知道他今日來是為了什么
找我大伯父活動可是大伯父一樣為五品官員,和爹爹在外丁是丁卯是卯,朋友都不一樣,大伯父怎么能活
動得了
叫李若水看,這黃西江還不如現在說幾句好聽的話抱抱司云崢的大腿管用呢
是啊是啊,不過他大概也知道,你大伯父活動不了,所以想勸你大伯父主動攬下這個缺,這樣他爹就不用舉家帶著往那偏僻之地去了。洞洞幺覺得,這黃家到底是有點不要臉了。
此話一出,司云崢一如看怪物一般看朝那黃西江,本來想著以后也算是連襟,若是他真有些本事和學問,待科舉到來,若得了好成績,也要幫忙提攜一二的。
但是就現在沖他這想法,如此利己自私,就算真有本事學問,以后上了朝堂去,怕也不會用在正途上了。
李丹青尚且還算是淡定,但是李方年卻嗖的一下站起身來,氣急敗壞地就要沖那黃西江破罵。
不過他是沒得這機會的,因為下一瞬就被李丹青拽下來坐好,又受到了司云崢的眼刀子。便連忙朝震驚地齊齊將目光望過來的爹娘解釋“腳,腳腳麻了,起來活動一下。”
如此,算是將方才的憤怒失態給敷衍了過去。
誰知道黃西江抓住了這個機會,直接轉過話題,朝著李時俊這個岳丈開口“近日朝堂上的傳聞,岳丈大人只怕也聽到了吧”
李時俊頷首,事關自己的親家調任,他自然是曉得的。正要與黃西江開口,叫他們趁著現在天氣尚好,早些收拾行李啟程,免得這轉眼入了秋,陰雨連綿的,不好趕路。
誰知道黃西江竟然一臉嚴肅道“此事小婿翻來覆去想,其實岳丈此去也十分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