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林安站在沈修澤身后,猶豫著不敢上前。
已經好幾天了,他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道歉,對于一個社恐來說,主動上前搭話,還是為之前自己干的壞事道歉,實在是太難了。
林安猶豫了半天,還是沒能開口,低著頭站在那里對手指。
要不,明天再說
正這么想著,面前落下一片陰影,是沈修澤走到了面前。
“你最近怎么了好像在躲我”沈修澤低頭看著林安,“我應該沒做什么吧。”
林安瘋狂搖頭,低著頭不敢看面前的人,可隨著沈修澤的靠近,目光不由自主停留在了他的褲子上。
奇怪的畫面在腦中一閃而過。
他扭頭就要跑,卻被沈修澤按住了腦袋“你跑什么”
“對不起,我錯了”被按住腦袋無法逃跑的林安閉著眼道歉。
沈修澤眼神閃過一絲疑惑,不過很快想起那天他誆騙林安自己腦袋還在痛的事,見他竟然這么內疚,好笑道“我沒事,那天是騙你的。”
騙他的
林安略一想,就知道他們說的根本不是一件事。
“我是說”林安用手卷著衣角,一會兒又摸摸衣領,整個人從內到外透露著心虛和慌張,“我,我脫你衣服,這件事。”
聲音越說越小,目光四處游移,要不是現在還被對方按住腦袋,可能早就跑了。
“這件事有什么好糾結的,都是男人怕什么,前幾天你泡水的時候也都是我脫的衣服,既然你覺得愧疚,那就當我們扯平了。”
“不是這樣。”林安都快哭了,既然已經說出了口,他直接將那天自己在他身上按按戳戳的事,以及現在看見他無法直視的事說了出來。
沈修澤沒想到他這幾天竟然在糾結這種事,一般人都會將這種事爛在心里,也只有林安,竟然這么老實地說了出來。
好傻啊。
另一邊的人沒了動靜,林安睫毛微顫,他就知道這種事其他人肯定不能接受,畢竟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太猥瑣了。
”我真的是,太猥瑣了。”
“啊”沒這么嚴重吧。
沈修澤還在想要怎么讓林安不再糾結這種無關緊要的事,聽見這句話,才意識到他真的非常介意。
林安有時候很自卑,明明擁有這么強大的異能,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卻總覺得自己比不上大家,覺得自己經常拖后腿。
他也很在意大家對他的態度,覺得大家對他好,就想要全心全意地回報,現在想起來他好像從來沒有拒絕過大家的請求。
同時他的道德感和羞恥心也非常強,臉皮又薄,所以這種對沈修澤來說根本無所謂的事,在林安看來卻非常嚴重,甚至開始唾棄自己。
他這幾天經常反復想這件事,越想越愧疚,將錯都怪在自己身上。
沈修澤緊盯著絮絮叨叨貶低自己的林安,對方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神色嚴肅,連說話都開始結巴。
這樣下去他的心理障礙永遠都不會好。
“你跟我過來。”沈修澤打斷林安的話,強硬地拉著他的手腕朝另一邊走了。
他們倆站的遠,其他人也聽不到談話聲,徐放看了一眼走進樹林深處的兩人,摸了摸自己的光頭“他們去哪兒啊”
歐陽冬拿著一瓶水往植物身上澆“可能去打獵了,反正他們倆出去只有獵物瑟瑟發抖的份兒,擔心什么。”
“也對,快給我一瓶,我還沒澆呢。”
幾個人沒心沒肺地給植物澆水,只有烏奶奶坐在那里,望著已經消失不見的人影,笑得意味深長。
跌跌撞撞地跟著沈修澤來到森林深處,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低氣壓,林安緊張又不安,該不會是準備打他一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