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臉頰通紅,推開沈修澤扶著自己的手,下意識往水中躲了躲,顫巍巍地小聲道“我,我怎么,光著”
沈修澤見林安能夠活動了,順勢松開手,原本還不覺得有什么,畢竟兩個人都是男人,也沒有什么忌諱的,可看著臉頰通紅,害羞到不行的林安,突然也產生一種古怪的窘迫感。
就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壞事一樣。
心里感覺很古怪,但沈修澤臉上卻很平靜“也不算是光著,內褲還是穿著的。”
這句話一出,林安直接潛進了水中。
雖然水很清澈,但冒著熱氣的木桶上水霧繚繞,也看不清水下的風景。
沈修澤原本以為林安只是有點不好意思,待會兒就會自己出來,可木桶中毫無動靜,水面一片平靜。
喪尸不需要呼吸,水面上也沒有冒泡,根本看不出他在水下做什么。
沈修澤等了好一會兒,忽然想到林安會不會是又暈過去了,立刻伸手在木桶中撈喪尸。
很快林安被人拎著胳膊從木桶里撈了出來。
他有點氣惱,可生氣的林安依舊看起來很軟和,再加上害羞,說話都帶著顫音“你,你干什么”
“你半天沒出來,我以為又暈了。”見林安似乎還在害羞,沈修澤出聲安慰“沒事,大家都是男人,不用害羞,烏奶奶和烏朵在房車里面,徐放和歐陽冬帶著小福去翻樹根,這里沒有別人。”
林安知道,可是他就是沒辦法忽略眼前的人,而且他也沒有跟人這樣坦誠相見過。
應該說,是只有他自己光著,對方身上穿戴得整整齊齊,相比之下那種窘迫感就更明顯了。
“你先,放開我。”完全看不出林安幾天前還在大發神威,將龐大的喪尸樹秒殺,他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只被人拎著耳朵的兔子,根
本動都不敢動一下。
沈修澤松開了手,見他低眉垂眼的羞窘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轉身往外走“好吧,你先在這里泡著,外面放著毛巾和衣服,要是覺得不舒服的話就叫我。”
林安慌亂點頭,發現沈修澤看不見,立刻說道“知,知道了。”
聞到沈修澤的氣息在某個不近不遠的地方停下來,林安才松了口氣。
他將自己重新埋在水中,只露出一雙眼睛,緋紅的雙眸中窘迫逐漸散去。
話說,他為什么會在桶里啊
而且剛才踢到了木桶,腳有點痛。
在水中待了一小會兒,林安從水中出來,將自己身上的水分散去,穿好衣服慢吞吞地往沈修澤所在的地方走去。
離對方還有兩三米的距離,林安小聲喊道“我好了。”
沈修澤早就聽見了他的腳步聲,一直到林安說話之后才轉過身,目光上下打量著林安。
雖然已經很熟悉了,面對這種仿佛探究一般深沉的視線,林安還是有點不自在,飛快地看了一眼沈修澤,輕聲問道“我怎么,在水里。”
“你已經昏迷了七天。”
林安驚訝地睜大眼睛,七天他只覺得自己睡了一覺,居然已經過去了七天。
“異能使用過度,皮膚也干燥缺水,你一直沒有醒。實在沒辦法所以才將你放在水里,看看能不能讓你醒過來。”
其實林安已經在水里泡了三天,他們就地取材用木頭做了水桶,然后將他放進去一直泡著。
因為他本身身體冰涼,不放心的烏奶奶所以還專門燒了熱水。
說是怕林安著涼。
沈修澤沒聽過喪尸也能著涼,不過這是烏奶奶的好心,他也沒有拒絕,
不過這種水煮喪尸的方式確實有點效果,因為干巴的皮膚逐漸變柔軟了。
就是這三天沈修澤見他一直沒有醒,都有些懷疑是不是因為水里煮太久膨脹了。
幸好醒來了。
“謝謝你。”這幾天他一直沒有醒來,大家肯定很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