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幾天,他們留在原地養傷,同時將這棵喪尸樹的根莖一一毀掉。
只是這棵樹根莖實在是太過廣泛,幾公里內寸草不生的地面之下,土壤翻開就能看到喪尸樹的根。
如果想要用平常的方法打敗這棵樹,根本不可能,只留下一點點根莖這棵樹就能活下去。
不過林安的異能實在是太過強大,連根系上的水分也全部被抽干,徐放用自己的異能攪動土壤,深埋其中的根系又干又脆,稍微翻動就變成了碎渣。
他們在各處查看,甚至連遠處的森林里都查了一遍,即使是最遠的根系,也全都死透了。
知道這棵樹已經徹底死亡,他們也算是放了心。
木靈城中的幾百個幸存者,將族人的尸骨埋入森林之中,卻一直沒有離開。
在徐放他們翻動土壤查看根莖情況時,不斷在周圍徘徊想要幫忙,即使徐放他們說的再難聽也只是低頭不語。
徐放氣到跳腳,明明都放他們一馬了,竟然還不走,天天在這里礙眼。
歐陽冬看穿了這些人的想法,他們就是想要被罵,因為心懷愧疚,不僅僅是愧疚將他們這些陌生人牽扯其中,更愧疚和族人自相殘殺,愧疚他們只能依靠犧牲同族來活下去。
現在天天被罵,說不定還能讓他們心里好受一些。
徐放知道后,也不再罵了,只是將他們視若空氣。
除了這些煩人的木靈城幸存者外,還有一件事壓在幾人心上。
林安一直沒有醒。
喪尸沒有呼吸,所以干巴的小喪尸一直躺在床上,仿佛一具已經死亡的尸體。
他們等了幾天,又嘗試著喊醒林安,可他卻毫無反應。
幾人都有些著急,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辦。
想到是因為異能耗盡才會變成這樣,他們又想著能不能通過補水的方式來讓林安恢復原。
一開始還只是給他噴點水,用從林安家帶來的粉色小噴壺,天天定時定點給他噴一噴,只可惜這種方式不大行,林安看上去還是那么干巴,噴水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最后沒有辦法的幾人只能劍走偏鋒,嘗試其他方法。
林安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初曦城的家里,此時正躺在暖洋洋的被窩里睡覺,柔軟的被子蓋在身上,整個人似乎都快要融化了。
家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讓他覺得最舒服的地方,他躺在被子里久久不愿意醒來,只想這樣一直繼續下去。
不過暖洋洋的被窩很快就變得越來越熱,林安逐漸有些受不了了,想要將被子踢開,可是一腳下去像是踢到了什么堅硬的東西,腳都有點痛了。
他強撐著睜開眼睛,想看看自己床上到底放了什么東西,為什么會腳痛,可是眼睛一睜,卻看到一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醒了看來這種方式確實有用。”沈修澤望著還有些迷糊的林安,扶著他的肩膀問道。
林安眨了眨眼,大腦慢慢
回神。
他想起來了,他打敗了那棵樹,然后就睡著了。
而且這一覺睡得很舒服,從變成喪尸之后,他就再也沒有睡過覺了,即使生理上不覺得困,也睡不著,可是當了二十多年的人類,晚上不睡覺心理上還是會感覺到累。
現在好好睡了一覺,整只喪尸就精神多了。
他朝著沈修澤笑了笑,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狀況,以為自己只是睡了一會兒。
還是沈修澤見他清醒了,問他水燙不燙,林安這才注意到周圍的環境。
他們在森林里的一條河邊,還能聽到潺潺的流水聲,四周都是蔥郁的樹木,而林安此時竟然在一個木桶當中,木桶里裝著熱水,他就泡在熱水之中。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是光著的。
木桶不算很大,但高度幾乎要到林安的肩膀,此時沈修澤正扶著林安的雙臂,盡量把他將整個身體都埋在水里,同時還得注意不會被淹到。
沈修澤則是站在木桶外面,剛詢問完林安水燙不燙,就看到對方低頭看了一眼,隨后整只喪尸愣在了原地。
淺灰的膚色一瞬間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