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出門的前一天,沈修澤正在被曾經的同伴追殺,那些人信心滿滿,總覺得這么多高手一定能殺死對方,結果被沈修澤引至無人處全部殺掉。
當然他自己也重傷昏迷,醒來的剎那就察覺到還有其他人存在。
以為那些背叛者還有活口,沈修澤渾身緊繃,殺意瞬起。
結果下一秒那個窩在自己脖頸間的人就慌慌張張逃跑了。
從變成喪尸的那刻開始,林安就停止了生長,劉海依舊是那晚遮住眼睛的長度,平時被遮擋視線的小喪尸都會將頭發掀到一邊,今天因為急著吃飯,劉海自然滑落,所以只有林安自己能從頭發縫隙中看到那雙殺意畢露的眼睛,而對方只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剛從昏迷中醒來,沈修澤甚至都沒有看清楚對方淡灰色的皮膚,就只看到慌張逃跑的身影。
只要不是那些人就行。
自己身上的傷口都被包扎好了,所以他是被對方救了
沈修澤緩緩起身,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嘶”
他皺眉摸向后腦勺,不清楚腦袋為什么這么疼,明明昏迷前頭部并沒有受傷。
白色浴巾隨著起身的動作緩緩滑落,露出了赤裸健壯的身軀,望著一絲不掛的自己,沈修澤陷入沉默。
雖然很感謝救自己的人,但也不用脫這么干凈吧,而且他為什么躺在餐桌上剛才那個人趴在他脖子那兒是想干什么
是某種特殊癖好嗎
用浴巾圍裹住下半身,沈修澤翻身從餐桌下來,細細打量著這間房子。
淺咖色沙發,暖色地板,白色茶幾,還有一只甩著尾巴從臥室走出來的大狗,溫馨而安寧。
站在這里,就好像不久前的背叛、廝殺、末世、喪尸全都是一場噩夢,現在夢醒了,又重新恢復了和平寧靜的生活。
但身上和腦袋傳來的陣陣疼痛提醒著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此時他終于發現了違和的地方,明明幾個月前全城都已經停水停電,只有城內各個安全基地才會限時供應水電,這里的環境明顯是城內的居民區,為什么會這么干凈
沈修澤走進浴室試了試,確實沒有水。
家具上不染一絲塵埃,架子上整齊搭著的毛巾看上去潔凈柔軟,就連寵物狗都毛發蓬松順滑。
陽臺上還搭著他的衣服,摸上去已經干透了,上面的污漬也全部消失了。
是水異能嗎
他立刻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將衣服取下來穿好,明明身受重傷,他的動作卻毫無顧忌,狹長的丹鳳眼眼角上挑,眼神犀利如劍,面無表情的時候看著格外不好惹。
摸了摸衣服上的口袋,沈修澤忽地眉頭緊皺,轉身大步走向剛才那個人逃跑的方向。
小福吃完飯從臥室出來,看到一個陌生人在家里走來走去,聞出這是主人拖回來的那個,所以它只是蹲坐在客廳,好奇地望著對方。
直到對方朝主人的臥室大步走去,小福這才慢慢跟了上去。
臥室里一覽無余,唯一能夠藏人的地方就是衣柜,沈修澤上前直接打開衣柜,將藏在里面的小喪尸曝光出來。
林安躲在衣柜里瑟瑟發抖,他能聞到散發著血肉香氣的食物在外面走來走去,可慫慫的小喪尸根本不敢出去,剛才的那個眼神簡直比之前開門遇見的五個人加起來都要可怕。
好餓啊,喪尸抱膝蹲坐在衣柜角落,委屈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