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還在咬著牽引繩嗅聞地上的男人,結果一轉頭繩子的另一端竟然被拋在地上。
狗狗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地上的繩子,又看了看毫無察覺的主人,哼唧著示意主人拿繩子,卻被無視了。
委屈的狗狗只能自己將繩子兩頭全部叼起來,默默站在主人身側。
林安茫然地望著四周,根本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現在的他唯一熟悉的就是家里,其他地方一點印象都沒有。
小福在主人身側蹲坐了很久,可主人一直不動彈,感覺肚子有點餓了,小福只能往前走幾步,然后回頭看向主人。
回家嗎
林安低頭看著狗狗黑亮的大眼睛,對他而言,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中,唯一熟悉的就是眼前很難吃的生物。
于是他跟著動了。
有了小福帶路,準備站在那里天荒地老的林安開始努力搬運食物。
用戴著手套的雙手架在男人胳膊下面,然后倒縮著走。
看起來像只笨拙的小烏龜,動作十分滑稽。
走幾步還要回頭看一眼狗在哪兒。
昏迷的男人身形高大,肩寬腿長,整個上半身幾乎被林安抱在懷里,沒一會兒林安干凈的白色外套就沾滿了血跡和灰塵。
一開始還沒有察覺,等發現時衣服已經不能看了。
他咚地一聲丟下男人,著急地望著自己身上的污漬不知所措,努力用細小的水流在衣服上沖刷,洗掉了灰塵,卻洗不掉白色外套上沾染的血跡。
林安瞅向食物的眼神帶著點點幽怨和嫌棄,隨后還是為了填飽肚子而妥協,只是不肯再用同樣的姿勢搬運食物回家。
繞著食物轉了好幾圈,他終于找到了合適的姿勢。
兩只手拽著食物的褲腳,最大程度上減免接觸,衣服就不會弄臟了。
跟在小福后面,餓著肚子的小喪尸三步一緩,五步一歇,走得非常慢。
而被拖著的男人東倒西歪,腦袋在地上一磕一磕,要不是因為回去的路比較平坦,也沒有遇到什么大的石塊和尖銳物,不然腦漿都要磕出來了。
因為受傷的緣故,男人的傷口一直在流血,這就導致林安哼哧哼哧拖著人的時候,身后留下了一條血色的痕跡。
看著很像某種殺人毀尸的場景。
之前追趕他們的喪尸似乎回到了原來的地方,一路上再也沒有遇見過其他喪尸。
風平浪靜地回到小區,因為已經有了身后的食物,著急開飯的林安沒有理睬小區里那些若隱若現的食物氣味,專心跟著小福往家走。
上樓的時候,因為食物實在太重,小喪尸累得腿都在打顫。
小福看得著急,想要幫助主人,用腦袋使勁拱著男人,不僅沒有讓林安獲得半分輕松,狗腦袋上也全都是血。
小喪尸和狗都很狼狽,而最慘的還是被搬運的男人。
他們每上一層臺階,男人的腦袋就磕一下,咚咚咚的聲音聽得人牙齒發酸,不忍直視。
好在男人的腦殼似乎比較堅硬,在這樣的摧殘下外殼看著沒有半點受損。
終于回家了。
徑直拖著男人進入衛生間,將食物放進最里面的浴缸,林安也終于松了口氣。
丟掉已經弄臟的口罩鞋套和手套,擦了狗爪,還給自己換了新的衣服,最后將門口到浴室的血跡拖干凈。
正準備料理自己的食物,卻發現小福頂著滿頭的血站在旁邊好奇地看著浴缸里的男人。
一個是臟兮兮準備開吃的食物,另一個是同樣臟兮兮超級難吃的生物,林安沉默著來回比較,最后還是選擇先給小福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