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他用的都是審訊室里原有的東西,不過熊浩言他們已經很收斂了,沒太折磨人,讓他現在還有力氣站著。
藍懌剛打開門走過去,格倫的目光就死死釘在了他身上,緊緊咬著牙,似乎下一秒就要撲過來,以往的貴族氣質蕩然無存,他變成了一個落魄寒酸的階下囚。
藍懌對這個猶如實質的目光視若無睹,他和路云遠一起隨意地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悠閑地旁聽著快到尾聲的審訊。
“皇室和議會向來關系不和,你和議會的默克爾家族是怎么聯系到一起的”
格倫從喉嚨里溢出幾聲沙啞的笑,目光從藍懌身上移開“怎么聯系到一起只要有共同的利益關系,聚在一起不是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你的目的是保留蟲族獲取高額稅收,沐辰的目的是殺害沐新歌,但默克爾家族想要的是什么”
“和我一樣,因為稅收有一部分會到議會手里。”
藍懌忽然開口“和你聯系的不是默克爾家族吧。或者我換個方式問,尤里斯默克爾想要的是什么”
格倫看著藍懌,沉默著一言不發,等到刑訊的人再次有了動作時他才說“你既然都已經知道了是尤里斯,怎么不直接去問他,和我在這扯什么。”
“我會去問他的,在此之前需要在你這多了解一些情報。”
格倫仰頭笑了起來“在我這獲取情報藍懌,我說了你就會放過我嗎即使我把他們全部的秘密都告訴你,你還是會殺了我對不對”
藍懌“是,你犯的錯誤在我這里不能饒恕。”
“那我為什么還要告訴你”
路云遠插了一句,聲音分外冷肅“可以讓你死得輕松一些。”他說著看了眼刑訊人員手里握著的長鞭,“你應該很明白你現在的處境,也應該知道我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人。”
格倫的臉色陰沉一片,那張保養得很好的臉此時有些猙獰,手緊緊握著,鎖鏈發出輕微的晃動聲響。
過了一會他才不甘地閉上眼睛,幾乎攥出血的手慢慢松開“他們倆都是很奇怪的人,尤里斯是一位珠寶設計師,喜歡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他認為來自外星文明的蟲族是藝術的瑰寶,蟲族和人類的結合體在他眼里是外來藝術和本土藝術碰撞的結果,這也是他的實驗研究內容。”
“至于沐辰,”格倫說,“我不是很了解他,我們平常碰面的時候,沐辰就不怎么說話,但是偶爾會向我透露出他對s級aha的嫉妒但我總覺得,他應該和尤里斯一樣是瘋子,他們都是瘋子”
格倫低著頭喃喃道“我做錯了,我不應該和瘋子一起計劃”
藍懌皺著眉思考,從尤里斯的觀點來看,他想要蟲族和人體的藝術相互碰撞,那這個比例大概會是一半一半。
而上次在凱瑞特里的小星球阿伊那的實驗室來看,只有最初的失敗實驗體二者比例差不多,后面遇見的那些實驗體人類的特征更為明顯。
所以那些想要抓他的實驗體是沐辰派來的沐辰為什么選擇制造這樣的實驗體
思緒在腦海里繞成一團,藍懌總覺得有什么東西遺漏了,讓他沒辦法把這些信息串起來。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格倫從自言自語中回過神,他抬起頭,碧綠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映襯下顯得格外亮,嘴邊不知道是不是露出個笑,“你姐姐死之后,關于尋找尸體的行動是他派人過去的。”
“不過最后當然是沒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