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緒還沒反應過來,赤井秀一卻在這時替她擦了擦眼淚,隨即扣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來。
氧氣被奪走,千緒眼前一陣發黑,不自覺地松開緊攥他衣領的手,在窒息的眩暈感中,感到自己又被推回去。
手腕被扣住,習慣性地抬高,后背緊貼著身,下的被褥,千緒在聽見鏈條晃動的當啷聲時驟然清醒。
意識到赤井秀一要做什么,她懵了一秒后就想坐起,但那只溫暖粗糲的手掌按在她的脖頸,只是輕輕按壓,就讓她整個人又跌回去。
那只手一路下滑,所經之處變得滾燙,激起不住的顫栗,千緒太熟悉其中的暗示但怎么可以在現在
她應該替他包扎或至少送他去fbi那里然后呢
千緒的思路一時卡殼。
她知道自己沒辦法替他包扎,也不能在這時聯系fbi,她能做的似乎只有配合這出戲,送他離開然后,他們還有機會再見面嗎
胸口一陣憋悶,她的注意力卻在這時被強行拉回來。
同剛剛被竊聽時溫柔的動作不同,赤井秀一屈膝抵在她腿間,吻得狂暴又激烈,就好像刻意要將她從這現實的處境中強制拖出來。
千緒回過神,伸手去推,“你身上還有傷”
束縛住的雙手卻被牢牢扣在床單上,另一只手禁錮住隨之塌陷的腰肢。
千緒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手銬在中途就解開了,兩只手臂依舊被反扣在身后,對方只用一只手便將她壓住,臉頰以及其他位置在布料上磨得發痛。千緒埋在被子里,像只受傷的小獸般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克制不住的時候就低下頭,死死咬著牙將臉埋起來,短促地抽氣,忍到渾身發抖也拒絕示弱。
中途幾次,她差點將自己弄到窒息。赤井秀一發現不對,俯身下來,伸手鉗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沉下嗓音,“呼吸。”
千緒的眼睛短暫地沒了焦點,“我沒辦法”
肩膀上白皙的皮膚已經被磨得發紅,赤井秀一下意識松開手上的力度。
千緒本能地掙脫他,顫抖著向外爬,剛剛分開,又想扭轉身體去查看他的狀況。下一秒腳踝就被攥住,往后拖過一截。
她徹底不再忍耐聲音,用她能想象到最糟糕的詞匯辱罵他,又隨著時間的拉長,變成帶著哭腔的懇求。
“停下讓我看看你”
“傷口在流血”
千緒已經沒了反抗的力氣,哭得幾乎令人心碎。
“你想讓我恨你嗎”
問到最后一句話時千緒已經沒有多少力氣,整個人瀕臨臨界點,淚水打濕睫羽,藍眸朦朧,氤氳水霧下卻是一如既往的干凈澄澈。
“可是你失算了。”
千緒用力直起身,勾住他的脖子,用干燥的嘴唇親吻他,“我愛你。即使你對我做這些,我還是愛你如果我這樣說,你該怎么辦呢”
身前的人沉默得像尊雕像,千緒半闔著眼,努力想要抱緊他,手卻還是一點點松開。
赤井秀一就在這時用了幾分力,將她按入懷中。
徹底墜入黑暗之前,千緒又在心底重復一遍那個讀音。
「赤井秀一」。
她終于找到了那個最適合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