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樣,他們就會擁有
更多可能
不一樣的可能。
千緒摸了摸胸口,感受到其中陌生的鼓動。
屋外雨已經停了,月光被烏云遮擋,萊伊的身影籠在夜色下。他反手帶上房門,咔嗒一聲,隨即抬眸看向千緒,淡淡地一瞥。
她忽然覺得站在陰影里的那個人看起來離她非常遙遠。
比初見時還要遠。
千緒怔了怔。
“你怎么會突然過來”她說話時想起卡邁爾袖口的那抹血跡,忽然有些慌亂,上前的動作也快了幾分,外面下雨了。我正好準備洗衣服heihei”
她找了個借口。
萊伊沒有動,千緒盡量自然地伸手去摸他的身上,又不敢用力,只輕輕拽住袖子,仰起臉,“不換下來嗎”
她想到他身上遍布的疤痕,又想象著是怎樣血肉模糊的傷口才能在旁人身上也留下那樣鮮明的血跡,一時之間,思緒又有些跑偏。
探出去的手腕就在這時被扣住,指腹微不可察地在皮膚表面輕輕按壓了下,下一秒,倏然用力。
千緒猝不及防被抵在墻上,聳起的肩胛骨撞上冰涼的墻壁,她來不及痛呼,就感覺到一樣堅硬的物體抵上小腹,聲音卡在喉嚨里。
千緒的神經瞬間緊繃到極致,她不可置信,“你瘋了”
萊伊居高臨下,垂眼看著她。
他單手就足以制住她所有掙扎,那只手一動不動地握緊槍支,冷冰冰的槍械抵著柔軟的腹部,威脅十足,說話時的語調卻很平靜,“我只是在想,之前是不是對你太溫柔了。”
“才讓你有了可以得寸進尺的錯覺。”
是在說她貿然去摸他的事情
千緒久違地從他身上感受到那股懾人的冷意,她直覺有哪里不對,但在仔細思考之前,胸口先本能地收緊,傳來她并不熟悉的悶痛。
那點旖旎的少女心思頃刻間蕩然無存。
千緒快速呼吸兩下,又退回那個生硬疏遠的距離,“我只是只是看你忽然出現,還以為出了什么事。”
萊伊忽然笑了聲,反問,“那不正是你期望的嗎”
“我”
“第一次,在那間酒吧,你找到我替你解決被下藥帶來的麻煩時,大概也沒想到自己會找上這么一個棘手的對象吧”他聲音低緩,不疾不徐,但那始終一動不動的槍口卻將千緒死死固定在原處。
掌心汗涔涔的,被浸透的濕冷觸感蔓延到全身。
萊伊無視了她虛軟的掙扎,“后來回國,被我用家人的安全做要挾時,你也恨不得早日結束這段關系,不是嗎”
最后一聲放得很輕。
“我是來滿足你的。”
黑暗中有保險栓被緩慢撥動的聲響。
千緒的瞳仁簌然睜大。
恐懼之下,一切細微的動靜都無所遁形。她仿佛能分辨出那精密的零件是如何運作,又是如何將子彈緩緩推入槍膛,彈簧絞
壓,冰涼的金屬像一塊滾燙的烙鐵,緊貼在她顫栗的肌膚上,五臟六腑都好像翻攪在一起。
他竟然在這種時候俯身過來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