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很好,陽光好雨水也好,春天會開花,冬天會下雪,百姓和樂,他們生活富足,也愿意接納其他外鄉人。”
女人眼底泛起冷意,接著開口“努力活著的生靈,不該死的不明不白。”
她的話音落下,天空變得陰沉,雷聲陣陣。
游暄直接被扯到一處府邸入口,他抬眼看,字眼熟悉的很。
“卓府,是哪位將軍的住所。”
游暄側頭看她“你是想告訴我,夜雨城會遭此厄難,是因為卓府那些陣法咒術”
女人推門去,游暄卻是發覺了些許差別。
卓府祖上出過將軍,他與師尊在之前的幻境里看到的卓府分明氣派非常,如今這府邸卻有種年久失修的殘破,門口也沒有了守衛。
稍稍想來便知道,是與那時又過了很多年。
如今的卓府破敗,只剩個老仆人清掃院子,只是這院子里荒蕪之下,又透著陰冷,往前穿過回廊,竟貼滿了符咒鈴鐺,風一吹便亂晃,晃得人心煩意亂。
那老仆人似乎看不到他們,兩人往前走著,游暄忍不住看向不凍湖的位置,卻見分明是陰雨天,春暖花開,那往日冬日里也不結冰的水,竟凍得結結實實。
這不是溫度所致,分明是陰煞氣
游暄被扯到正堂前,只見這破敗的屋子中央,一個瘋書生正躺在地上,飲酒發笑。
這屋子比起外面更詭譎,屋子中之前的東西基本都被搬空了,連張椅子也沒有,只有寫畫了滿墻的邪咒。
這些咒術聚靈,可聚集的卻是陰煞之靈。
這人瘋瘋癲癲的念著什么,直到夜色降臨才坐起來,大喊道“什么人”
游暄如今才算看清他面容,卻是倒吸口氣,因為這人竟然與當時冰棺中看到的人一模一樣。
“卓安羽”
難道那換生之術真的成功了
游暄以為他看到了自己,開口問道,這人卻沒回答,直勾勾地看著他們身后,他才意識到面前的書生并不能看到自己,而是盯著他們的身后。
游暄轉過頭,先聽到了不是人的腳步聲,卻是一聲貓叫,一只雪白的貓走進來,雙眼赤紅,尖牙利齒,看起來竟然比起黑貓還要不詳。
那貓緩緩走到書生面前去,嘶啞的人聲響起“卓曉,我教你術法,不是讓你去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卓曉酒氣上頭,將亂糟糟的頭發攏到身后,突然發笑起來“那文予巽一向看不起我,竟咒我落榜,笑話我卓家祖上光輝,殺他又如何”
游暄攥起拳,再看這人便不止詭譎怪異,更覺得十分可憎。
只是交談不順,這人竟就起了殺心,當真是禽獸不如。
卓曉又道“他天生該死寒門里出來的砸碎,卓家便是敗落,我也依然有這宅邸,可他呢卑賤如螻蟻,只能借住在哪狀元樓里,舔著臉皮求人收留。”
“我哪是殺他哈哈哈我可是好心,讓他死都能住在那座樓里”
游暄閉上眼“真是瘋了。”
那白貓抬起爪子,卓曉便被扇了一巴掌,臉上都是血痕,卻終于酒醒了一點,不敢違抗地趴在地上。
白貓踩著他的臉,低下頭看“又是個失敗品。”
卓曉本還乖乖地伏在地上,聞言卻忽然暴起,要去掐白貓的脖子“什么失敗品你說什么你給我說明白”
然而他想繼續追問,那白貓卻已經化成霧,消失不見了。
卓曉面色蒼白的碎碎念“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會失敗,我為什么是失敗品。”
他突然又跪在地上磕頭“道爺道爺您快回來,是我說錯話了,是我喝多了酒我沒有我不會的求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