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心慌,問“能解除嗎”
曲長意點頭“如果我死去,這契約也就消散了。”
游暄心中焦躁,不想再聽到這種話,轉身氣得離開,曲長意早知道他不會多說,便跟著他,一步步誘哄“不要生氣”
游暄心說你根本不明白,本是擔憂,可人就是很奇怪的生物,被哄勸的時候,本來該是占便宜的人,此時卻也覺得委屈起來。
他不想里曲長意,便自己躲進房間去,打坐了一刻鐘才靜下來,心里罵自己矯情,便又探出頭去看。
曲長意果然守在門外。
游暄有點不好意思,又不知道該說什么,眨眨眼看曲長意。
曲長意就靠在門邊問他“消氣了”
游暄忙搖搖頭“沒有生氣,只是覺得師尊荒唐,如今這年月,哪有人會簽血契,師尊總之不該。”
曲長意等他說完,將人從門縫里扯出來“說完了說完去吃東西。”
游暄嘆口氣,沒忍住說“師尊以后若是后悔了,又該怎么辦”
“為什么后悔”
曲長意答得冷靜“你以為我還糊涂著,會做讓自己后悔的事情”
游暄不說話,是為默認,曲長意搖搖頭“我從不沖動,平生只后悔過一件事情。”
他不往下說了,游暄也問不出他究竟后悔什么,只是有些氣的說“契約已成,怕是后悔也沒用了。”
賭氣之下他便吃得許多,半夜撐得翻來覆去睡不著,看著手腕上又浮現出來的血色痕跡發呆。
這是血契的象征,游暄難以想象有一天自己會與人有這種契約,卻也心知師尊正憂慮什么。
他實力不濟,怕是拖累了師尊,才會想出這種辦法,但修為這種東西,又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得到。
游暄只能在心里默念莫要心急,莫要氣燥,凡事都要慢慢來才行。
這自我催眠的話也有效果,子夜時分他終于睡了過去。
卻是做了個十分詭譎的夢。
他夢到一條巨大的赤色巨蟒,掛在高高的樹梢上盯著自己,心里既警惕,又覺得熟悉。
這巨蟒看著他很久,直到游暄渾身發冷,才猛地驚醒。
睜眼便看到師尊正做在床邊,抓住自己的手腕擰眉。
曲長意感知到什么,很早就過來了,見他終于醒來,問道“做了噩夢”
游暄滿身的汗,身體還尚未回溫,點點頭坐起身來。
曲長意問他“夢見了什么”
卻是一片空白,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仍在,卻好像被人剝奪了夢境,最后只剩一種赤色的印象。
于是他只能搖搖頭,曲長意看了他一陣,心說看來他們要趕快去夜雨城才行。
臨行之前,曲長意注視木鳥又從某處飛
出,很快隱匿了身形,拉著游暄離開。
游暄腦海里還有著揮之不去的紅色,眨眼便已經得到了夜雨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