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噴了一臉血。
正要發作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心臟重重一顫,瞬間失去意識。
當他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站在醫生的辦公室外,郁成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而他完全記不起剛剛發生了什么,腕上的傷撕裂出血,染紅了白色紗布。
等他在衛生間重新纏好傷口出來后,郁成說他很反常,說“遂哥,當我看著你抱著14床那女的沖出病房時,我都驚呆了,但是當你把她交給醫生后又馬上沒事了,真的太反常了。”
他抿緊唇沒說話,心里知道大事不妙了。
在他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里,主人格再次跑出來發瘋。
沈拂南感覺到身體里涌動的混亂和力量,主人格反抗得很明顯,他覺得自己很快就要無法壓制住主人格。
要是讓主人格徹底清醒,后果不堪設想。
他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結果當天,主人格就用行動向他證明,他越怕什么就越來什么
是一個電閃雷鳴的夜。
他在病房的衛生間里,剛洗完澡,對著鏡子刮胡子時,耳邊突然冒出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
“放我出來。”
“”
沈拂南立馬關掉剃須刀,周圍瞬間變得鴉雀無聲,他仔細地聽著,卻沒再聽見任何聲音。
他繼續
打開剃須刀的開關,
輕微的嗡嗡聲響起。
“嗡嗡”
“放我出去”
陌生男人的聲音再次突然響起,
沈拂南看見是鏡子中的自己是在說話,他再次關掉剃須刀,不確定地開口“鶴遂”
外面一聲驚雷炸開。
雷聲的余響里,男人一拳砸碎長方形的鏡子,整張臉陰鷙如練“老子讓你放我出去。”
鏡子碎片散落,落得盥洗臺和地上都是,沈拂南被驚得后退一步,心里升出對主人格本能的畏懼。
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對著殘留在墻上的一塊鏡子碎片緩緩微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做,夢。”
“”
僵持了片刻,沈拂南聽見門口傳來呼吸聲,在又一聲悶雷里,他轉頭,驟然和門外的周念對上視線。
他從未如此厭惡過一個人。
都是她害的。
如果她沒有出現,主人格就不會清醒,也不會試圖爭奪身體的掌控權。
沉睡四年的主人格太過虛弱,還不能隨心所欲地出來,他還是這具身體的主人,但沈拂南隱隱覺得,每次見這個女的一次,主人格的力量就更強幾分,相對應的,他的壓制也更弱幾分。
于是他冷冷地對她說“滾。”
真是讓他惡心。
那個周念卻像是聽不懂人話,非但不滾,還提醒他手在流血。
沈拂南忍無可忍,用手掐住她的下巴和半張臉“你是聾還是他媽的聽不懂人話”
她因為缺氧漲紅著一張臉,眼角濕潤,楚楚可憐地看著他“鶴遂,我疼。”
下一剎那。
沈拂南只覺得腦中一抹白光閃過,白光膨脹開一段記憶小巷,粉色薔薇,青石板路,同樣一張楚楚可憐的臉。
這不是他的記憶。
在瞳孔漲縮一秒后,主人格成功奪去身體掌控權,他松開緊鉗周念的手。
不過一秒,沈拂南再次將身體奪回。
她帶著哭腔問“鶴遂,你還是會怕我疼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