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們情緒高漲,只有她一個人,從他一出現在大熒幕上就開始哭。
她終于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以這樣的方式。
電影散場。
保潔阿姨來打掃時,發現最后一排還坐著一個小姑娘,又瘦又小,兩只眼睛腫得像兩只核桃。
“怎么啦小姑娘”保潔阿姨關心地問。
“沒事”周念哽咽著,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又說了一句,“我只是很想他。”
沒事。
我只是很想他。
回憶到這里時,周念只覺得有一股火從胃里燒上來,眉心傳來一股酸意。
她趕緊想要坐起來。
“周念,你怎么了”莫奈著急地問。
“那個給我”周念忍著不適,指了下放在角落里的一個嘔吐盆。
莫奈趕緊去把嘔吐盆拿過來,放在被子上,然后去把躺著周念扶起來。
周念一坐起來,就捧著盆子吐了起來。
沒吐出東西,只有胃酸和膽汁。
莫奈看得很心疼,準備了紙在手里“到底為什么會這樣啊”
周念接紙擦了嘴,喘了好一陣的氣,才有點微弱的力氣來說話“習慣了。”她指了下胃,“胃酸會反上來,吐出來會好受點。”
莫奈把嘔吐盆放到地上去,又問“我聽醫生說你得了厭食癥,得這個多久了”
周念說“高中就得了。”
莫奈想到什么似的,哦了一聲“怪不得你高中就很瘦,但現在的你和高中完全不是一個瘦
法啊,你一定快點好起來。”
周念什么也沒說,模糊地嗯了一聲。
她曾經的確有一段時間好起來過。
那時,還有人曾對她說過,周七斤,七七四十斤公斤,他的目標就是把她養到四十九公斤。
莫奈說“等你好點,我帶你去看看我直播的地方,就當是散散心。”
周念淡淡地笑著說好。
莫奈看了眼時間,說“我晚上還有一場直播,我得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我們微信保持聯系。”
周念點點頭。
莫奈離開了。
周念有氣無力地癱倒回床上。
她剛閉上眼睛沒多久,就聽見外面走廊里傳來男人嗓音。
“嗯”
熟悉的嗓音,像玉石的冰涼質地,又帶點兒懶意。
周念霍地睜眼,條件反射般看向門口。
外邊走道寂靜,病房里的周念聽見他又說“哪次少了你的禮物少逼逼。”
很冷淡的腔調,卻有點像在哄人。
周念感覺胸口又開始燒起來,每一根神經都磨人般地在顫抖。
他在和誰打電話。
買禮物
女孩子才需要買禮物,聽他口氣,不像是買給男人的。
“行了少廢話,我這會有事。”男人嗓音越來越遠。
“”
周念回過神來,艱難地起身,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把身上的被子推開。
她抬腳下床,卻因沒力氣摔到了地上。
手背上傳來刺痛。
周念仰頭看了眼輸液管,她不想拔針給護士姐姐添麻煩,就扶著床站起來,把掛鉤上的輸液瓶取下來,提在手里。
她打開門沖出去的時候動靜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