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確已經沒有神明了,不想走的都被殺光了,而卡蘭帝國那個所謂的春神,其實是圣木保存下來的、太陽之神哈姆的一點精神意識,那畢竟是圣木孕育出的后裔,是祂的孩子,祂想要撈一把也很正常。”
“春神從不顯露神跡,也不接受人類信仰和供奉,我索性與祂交易,將中繼站的一部分藏在了那里,等你將來開啟星門時,帶著那個小春神一起走就行了,祂會去尋找五百年前離開的生命女神和黑夜之神。”
尤斐聽完這番話后,沉默良久,緩緩吁了一口郁氣。
他故意瞥赫茲利特,用調侃的語氣說“該說不愧是我嗎全都計劃好了。”
赫茲利特唇角勾起,臉上的神情多了幾分生動和真實,只是即便他真心實意地在笑,臉上的笑意也極為淺淡。
他理所當然地說“我留了那么多力量給你,你既然舔包了,那當然要完成我們的目標。”
尤斐抬眸,白色的眼眸里倒映出赫茲利特的身影,“那接下來呢說實話,你若是現在再來一個抹掉現在我,重新占據身體,那就是玄幻套路里常見的老魔頭歸來的鬼故事了。”
赫茲利特搖搖頭,他抬起手,虛虛握住,一根細細的金色命線出現在他手中。
“你還記得守護騎士宣誓效忠時的誓言嗎”
赫茲利特自問自答,“無論遇到何等險境,我都將一切獻給我所效忠的王,我將秉承仁慈、英勇、謙卑、榮耀等世間所有的美德,為我主帶來勝利。”
“當年哈德利向我效忠時,儀式進行到一半,他突然反問我,如果他踐行了誓言,我會給與他什么。”
金發少年聳了聳肩,“我說,我會給與一切,包括我的生命和靈魂。”
尤斐聽后瞳孔地震,他嘶了一口氣,下意識地問“泡完泉水后,誓言還在嗎”
赫茲利特無語地說“當然在,這是黑鈴蘭、不,是來自幽壺草的狩獵標記,當時我若拒絕,那父皇的下場就是我的下場,哈德利才是整個黑鈴蘭血脈最純粹的人,他哦,你不知道嗎”
他湊到尤斐耳邊,低聲說什么。
尤斐再次瞳孔地震,為貴族內部混亂的關系而懵逼。
“我這部分力量若是回歸,誓言會再度纏繞在你身上,所以你不用擔心什么老魔頭回歸的鬼故事發生。”
赫茲利特微微抬起下巴,揚起的長眉如一道利劍,能斬斷一切阻攔他的存在。
他用篤定的語氣說“哈德利只會抓住我留下的部分記憶,但他永遠無法抓住真正的我。”
“有死方有生,生死交替是常態,正因為人類必須直面死亡,才會在有限的生命里綻放出璀璨的光。”
他的身體發出淡淡微光,光影籠罩著一根細細的線,“拿著吧,這可是上個馬甲號的尸體,危急時刻你可以激活命線詐死脫身,但我提前警告你,你要是敢激活,哈德利也會被激活,你好自為之。”
“兩根命線,再加上你體內的黑鈴蘭血脈,足夠吞噬已經被刺破外殼的獵物了。”
赫茲利特的身體如光般慢慢消失,他伸手,推了尤斐一下,豎起大拇指。
他的笑容真實而暢快。
“我對于遨游星際的未來很期待,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愿我們永遠不受拘束、不被束縛、自由自在,要按照我們自己的心意痛快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