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娜心中一凜,心底那些胡思亂想立刻被她掃入垃圾箱,她抿唇,微微凸起的眼睛轉動著,流露出一抹危險的氣息。
“真是出人意料。”
琳娜昂首挺胸,邁步進入會客室。
黃袍人奈斯剛要跟上,海倫女士豎起手指,擋在唇邊,對著奈斯做了個噓的動作。
“守墓人安心守墓就好啦。”海倫女士語氣輕快地說“不要探究死去之人的秘密,也不要來聽死者的低語,聽得多了,你們也會墜入地獄的。”
黃袍人奈斯腳步一頓,下意識看向前方的琳娜。
琳娜微微蹙眉,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海倫女士的穿著,默許了海倫女士的要求。
黃袍人奈斯欠身行禮,主動關上門,他守在門口,靠在門上,下一秒,他如水流一樣融入了門扉,繼而這扇門漸漸變成了與墻壁相同的樣子。
門消失了,房間也不見了。
琳娜沒有坐下,她進入會客室三步后停下,回頭看著站在門邊的海倫女士。
“你來做什么”
海倫女士微笑著看琳娜“我想和你達成一些共識,畢竟你現在是女王陛下,作為一株附生的黑鈴蘭,我總要得到土地主人的許可。”
“你還知道這片土地是胡埃斯特的”
琳娜冷笑,頓了頓,“不,土地不屬于任何人,胡埃斯特只是守護者,我們是食尸者。”
“你是黑鈴蘭,比爾也是,這一代黑鈴蘭家主到底是誰”
“當然是比爾。”
海倫女士垂眸,藍黑雙色紗帽落下的沙金遮了她半張臉,讓她看起來有些沉寂落寞“說來你可能不信,我是哈德利的姑姑,科曼的妹妹,但我是私生女。”
“我不被家族認可,但作為一個黑鈴蘭,我天然被這份血脈吸引,成為了家族的黑手套,處理家族不方便展露在外的事情。”
若是琳娜見過尤斐忽悠迪倫的樣子,就會覺得眼熟,因為此刻海倫女士滿嘴跑火車的眉眼和尤斐一模一樣。
“我注意到了,你將胡埃斯特的提燈交給了尤斐。”
海倫女士抬眸,眸中閃動著復雜的情緒,“哈德利差點害死你,你居然還會選擇相信尤斐,這一點出乎了我的預料。”
琳娜反問“這難道不是哈德利和你干的好事要不是黑鈴蘭的秘術,我的靈魂被迫鏈接到尤斐身上,我怎么可能受困于他以至于胡埃斯特必須退后一步,站在尤斐殿下身后”
“可你將提燈給尤斐了。”海倫女士當然知道胡埃斯特的提燈意味著什么,她重復,“你將自己對土地的支配權交給了尤斐
,他可以察覺到土地的變化和異樣,甚至可以得到土地的庇護,即便你的靈魂和尤斐相連,也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吧”
琳娜沉默了。
我并非相信尤斐,也的確和靈魂鏈接無關。”
許久后琳娜才道“他為這片土地貢獻了力量,帶來了希望,土地是公平的,我只是給與他應得的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