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活久見。
琳娜差點原地蹦起來。
眾所周知,血脈覺醒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先不說覺醒后能否在有限的時間,有充足的生命和魔力能量構建一個合格且穩定的血脈框架,單說血脈覺醒后的反噬就足夠殺死九成九的覺醒者。
唯有以家族傳承,用無數先祖的鮮血和死亡堆積而成的經驗,才能保證后代的覺醒率和存活率,甚至還發掘出了輕度覺醒。
比如每一個傳承久遠的大家族族長變更時,都會用家族特有手法讓族長稍微覺醒一部分能力,這一代的比爾黑鈴蘭就是如此。
他并沒有足夠的能力、實力和心性覺醒血脈,但在家族幫助下,他能稍微應用一部分血脈力量,降低他人對黑鈴蘭的敵意,甚至用較為輕松的代價談成別人付出巨大代價才能完成的合作等等。
再比如霜花家族的覺醒教堂,可以用特殊手法穩固精神狀態,防止霜花后裔被血脈里斑駁狂野的兇性擊穿理智,成為只知道發泄的瘋子。
琳娜之所以在覺醒后立刻舉行祭典,也是為了穩固血脈框架,加強和土地聯系,重塑作為人的理智和精神。
結果呢萬萬沒想到啊最近血脈覺醒的人一個又一個蹦跶出來,像是地里大白菜一樣廉價
哈德利的前妻海倫她、她是個黑鈴蘭啊
一瞬間,很多被她忽略的細節在她腦海里閃過。
比如黑鈴蘭家的兩個老叔爺為什么會聽海倫的話,為什么要和海倫合作,明明海倫早就是個明面上已經死亡的前妻而已
為什么科曼伯爵最初反對哈德利的選擇,可在見過海倫女士后,又不再反對。
為什么海倫女士可以帶三個拖油瓶成為伯爵夫人也許她那三個孩子本身就是黑鈴蘭,她只是借著哈德利的名義重新將孩子帶回族內
至于哈德利為什么和海倫女士合作這還用想嗎比起她這個胡埃斯特,哈德利當然相信同族的海倫女士啊
琳娜身形搖搖欲墜。
縱然知道自己過去的愛戀完全是一場笑話,是諸多家族和國家如海浪撞擊廝殺后蕩起的泡沫,可在這一刻,琳娜還是有種強烈的羞恥感。
她的臉皮迅速變成緋紅色,仿佛被人打了兩巴掌,火辣辣的疼。
太丟人了,太羞恥了,太沒臉見人了
過去的她怎么能如此愚蠢為了愛情居然將這么多破綻視而不見,還自以為是地覺得看穿了一切哈她此刻恨不得立刻用腳趾摳出一個圣博卡皇宮,鉆進去再也不出來。
琳娜站在會客室的大門前,臉上像是開了調色盤,五顏六色,特別有戲劇感。
黃袍人奈斯跟在琳娜身后,欲言又止。
咔嚓,大門被打開,房間內的海倫女士微笑著看琳娜,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她穿著一條海藍色露背長裙,身上披著淺藍色的薄紗披帛,頭上披了一件類似祭司服的藍黑色紗帽,帽子后側
落下長長的菱形方巾墜子。
她那頭淺褐色的長發被攏在紗帽里側,露出的耳朵上墜著黑水晶耳墜,墜子上是綻放的鳶尾花圖形,她胸口戴著一條珍珠項鏈,但每一顆珍珠上都有一條細線,像是一顆顆眼球。
海倫女士微笑著側身,宛如她才是這里的主人,而琳娜是來拜訪她的客人。